心魔

通天君也是聪明，应该晓得如今这天下呀……大劫即将到来。”

    “真龙建立了一个王朝。虽说在我道统与剑宗来看，松松散散。但仍旧是一个王朝。这是从这世上有妖魔以来……出现的第一个非的、异类王朝。很多修行者不认同这一点，认为妖魔总是一盘散沙，认为这所谓的‘王朝’是一个笑话。但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在这‘王朝’建立的两千年里，玄境的大妖魔，没有一个被杀死的。而之前呢？每隔上几十年、数百年，便会有一个玄境大妖在争斗中陨落吧。无论你们承认不承认、那些短视的修行者承认不承认，龙王朝的确存在，并且仅以真龙两千年的威严便约束了天下众妖，你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李云心嗤笑了一声，并不说话。

    月昀子不在意他的态度，反倒自己陷思考之中：“因而如今天下大势，实则是道统与剑宗统治着道，而龙王朝统治着妖魔道。实际上……已经是两千年的默认格局了。一个又一个的类皇朝，瓜分了我们这浑天球的已知世界。然而单以庆国为例，以这渭城为例——”

    “渭城的知府在府衙里发出政令，传遍整个渭城府。可是这渭城府，这样大的一块土地，渭城不过占了百分之一而已。有那道休养生息的土地，也不过十之三四。其他的土地呢？被妖魔盘踞着。”

    “妖魔不会开牙建府，但如同庭君这样的大妖……它真的发了疯，那渭城的知府又算什么。也幸而有道统与剑宗在——妖魔们盘踞在各地，却不敢发疯。因此、通天君——龙王朝是与道的诸帝国重合着的一个隐形王朝。这一点……即便很多妖魔也并不自知。”

    “本君可从不听令于什么。”李云心充满恶意地、地嘀咕了一句。

    月昀子宽容地一笑，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又或是已被他征服的可怜对手：“因而既然有一个不断壮大的龙王朝存在，而道又在道统与剑宗的庇护下越发兴盛，那么就有一个问题。道越兴盛，你们这些靠愿力修行的妖魔就越强大。妖魔越强大，道统与剑宗就越衰弱——我们在为自己掘墓。”

    “所以道统、剑宗与妖魔，必有一战。实则我很怀疑的是……是否真是因为我们坐视龙王朝越来越强，因而才触怒了天、以至于三千年来，那天再无音讯、双圣也不敢飞升。”月昀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云心，“但道统与剑宗还未准备好。他们……是修行者，然而不是战士。你们是战士。”

    李云心懒洋洋地看了看他，嗤笑：“道士。你已经了妄。这是你的妄心劫。”

    “妄心？哈哈哈。”月昀子快活地笑起来，“不。这是我的道心。我以妄心化道心，以妄心真境——杀尽天下妖魔，既是我的妄心，亦是我的道心！”

    “因为他们没有准备好，所以我要让他们准备好。”月昀子的五缕长髯无风自动，看起来飘飘欲仙，“所以我不杀你——哪怕如今我用一根手指，便能杀了你。”

    “先前我在观望，是因为不晓得内。如今已经看了你的谋划却仍不杀你，是因为我要用你。”

    “你以为我不知么？那刘凌，正在庭君巢中。这个时候……再加上一个龙子睚眦。龙子睚眦——在渭水与庭君沆瀣一气、凶大发，残杀我道统三十六位修士！”

    “先有那鬼帝令四位高阶修士陨落。再有龙子残害数十位低阶修士——你看，有质亦有量。道统与剑宗，再不同妖魔开战，还谈何庇佑天下？！”

    “而那时候……我正在渭城中。且我从前乃是世俗中，又对眼下渭城、渭水的局势最了解。于是这先锋，就非我莫属。一旦拿到了这些——”月昀子舒适地出了一气，“就没能再从我手里夺走。那些……呵呵呵，哪里懂得什么权谋。我会得到更多——直到，能够——”

    他陡然住了，面色古怪地看了李云心一眼。

    李云心也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问：“那么，你需要本君做什么？”

    毫不掩饰的喜悦之出现在月昀子的脸上。他抚掌大笑：“好——不愧是盖世大妖通天君！此等魄力，若非非我族类，我月昀子是定要同你结了！”

    “本君可没兴趣。”李云心冷哼一声。

    正在兴上的月昀子一点儿不都在乎对方的恶劣态度。他捻须微笑：“通天君所要做的，便是杀了那三十六个修士。通天君已经觉察了吧？他们就混在那些做工的群里，一眼就看得出来。”

    “通天君杀了他们，我便不打扰你继续修行善愿之道。因为只有通天君了真境、找到道心，才又可以成为我道统与剑宗的强敌。我需要一个强敌——庭君那老物被困在湖里不能出丈外，谈不上什么威胁。但一位从前是玄境、如今又重修找到了道心的龙子，才是最可怕的敌。”月昀子舒服地长叹一气，“妖魔，找到道心呀——除了那生来便是强横无匹的龙，再没有这样的例子了。无论开战还是不开战……我都将会得到我想要的。而通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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