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

    月昀子微微皱眉，看瘫坐在地上的常平子。

    这是一个虚境的道士，今年一百三十多岁。早年拜在他门下，但资质着实普通。然而月昀子从前是世俗，之后才做修行。因而晓得很多时候资质如何并不是衡量一个修行者值不值得结的唯一标准。

    所以秉承着曾为世俗的圆滑态度，他几乎对每一个都还不错——自然是以修行者们的往标准来衡量。

    因此在常平子过了百岁、仍停留在虚境初期的境界而被差遣去了别的师门之后，这位资质普通的虚境道士仍对月昀子抱有好感，且依旧尊他为师。

    这一次被月昀子秘密召集来的三十多位修士大概都是这样的况。有曾经是他的弟子，对他有分。有受过他的恩惠，欠他一个——曾经对他说过“后必报”之类的话。

    对于修行者而言，“后必报”这句话可不是世俗中随所说的客套话。没喜欢欠别的分——因为那可能引发劫数。也正是因此道统与剑宗并不是很提倡亲密的师徒分，只需要守着规矩便可。但月昀子巧妙地利用这一套千万年流传来的规矩，赢得了不少的好感。

    如今这位因着往分而来的常平子瘫坐在地上，中翻来覆去地念一句话——

    “劫数、劫数、到底是劫数啊……”

    那可怕的妖魔在他遁逃时以一道强横无匹的灵力击中他的雪山气海。双方境界相差着实悬殊，常平子强忍着功散时的可怕痛苦回了驻所里说明详，到如今全身已开始慢慢失去知觉了。

    他觉得这便是劫数——倘若当初没那个段分、自己就不会来相助往的师尊。

    便更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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