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见了刘老道和孩子自是惊慌一番。但刘老道面目生得好，又穿道袍，这夫妻便问他是不是山庙的庙祝，又将近的事都说了。

    刘老道也是从贫苦时候经历过的。听了这事的缘由，又想起之前心哥儿说他托生在这“将死的孩子”的身上，便道这孩子阳寿是该尽了，也不必耗费钱财来拜。不如留了钱财，或者办丧事，或者后再生养，也不拮据。

    但木匠老来得子，又怜自己的儿子，哪里听得这种话？

    便骂这道士说话晦气，凭白咒他这白胖活泼的孩子死。一气之下庙也不拜了，转身便走。

    刘老道便呆立在驿亭边眼睁睁地看他们抱那孩子走远了，又流出老泪来。

    李云心就站在他身边，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叹气，也走了。

    倒不是不想同这老道相见，只是为了他好。

    眼下要他做的事，是有风险的。只有这样子才能令风险降至最低。

    也不是没想过要他在这南山上同时葵子过一辈子。但他这些子常来查探，意识到那似乎并不是这老道现在想要的生活。

    既然如此……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苟活着有何乐趣呢？

    再说这对夫妻又气又累地回到白鹭洲，已是下午快到饭时了。

    街上邻居见了他们，都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木匠一家三半夜里借了东西往山庙赶，这事儿白天的时候就已经传开来，眼下已变成镇上的另一桩事了。

    这夫妻又气又怕。但横竖众已经知晓，也不畏惧说了。便将在南山下见到一道士的事添油加醋地讲出来，既纾缓心闷气，也分担些恐惧。

    木匠本就是镇里有些缘的好。见木匠家里出了事、又是这样悠闲的时候，渐渐聚拢过来的也就多了。

    李云心就这么站在木匠一家三的身边，听着他们说了这些话——

    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于是他猛地一扑、又附了那孩子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