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吩咐了叫您在屋里养会儿，今夜就别出去了呗？”

    老沉默地看了他们一会儿。两个小厮惊讶地发现他唯一的一只眼睛不那么混浊了。变得灼灼发亮。这样的亮令他们感到不安……这亮光不该是属于这个老的。

    打从他们来到乔家之后的三四年，这老都从没大声说过话。只驼着背、跛着腿，对每一个和善地笑。这种不安，令他们的心中生出微妙的、羞愧的怒意。

    便狠推了一把老，扬声：“进去吧你。好好跟你说话，别不识抬举。现在不是里面那死的乔家了。”

    老拉住门框，没有跌倒。嘶哑着说：“镖已经没了。”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嗤笑一声：“你心这个做什么？心你自己吧。”

    孟噩点点，转身进了屋。

    “老家伙。唉。脑子不灵光，想不开。”青帽小厮转过身，摇，“我是不乐意伤了他。我跟你说，我好歹也学过几天拳脚……”

    话未说完，听见门又吱呀了一声。

    两个同时转，脸上极不耐烦：“我说你——”

    话音未落，劈空一声啸响。一柄金丝厚背大环刀，正正砍上一个小厮的面门。“咚”的一声响，嵌进去半掌厚。巨大的压力令他的两只眼球噗嗤一声了出来，挂在脸边。

    随后血也了出来。

    青帽小厮瞪圆了眼，看那刀，身体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于恐惧而无法行动。

    这刀是乔段洪的刀。挂在他房里墙壁上的。

    他又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持刀的。

    是……那个老瘸子。但他的脸冷得像一块铁，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光。

    “啊……你……”他发出这几个声音，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抓那刀。

    然而冷光一闪，噗嗤一声响。他的脑袋也咕噜噜滚下了台阶。

    老收了刀，拄在地上，疲惫地喘息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抹了一把刀身的血，慢慢抹在自己的脸上，微笑起来。他的牙齿和独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你们这些孩子。”

    “老子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叫……”

    “杀鬼，孟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