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之眼

其实也并不难。

    三万大军分批，昼夜强攻！

    曹凭借其格魅力，发动了城中所有的百姓、士卒，拆房拆屋，苦苦坚守；曹本甚至亲自冒着危险登上城，率领为数不多的虎贲卫，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攻势。

    但是，白晓文的兵马太多了。

    番攻打，让城内曹军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趋于崩溃。

    白晓文趁机使用惑心咒符，悄悄控制了一名虎贲卫，在夜间打开了城门。

    三万大军，涌城内，一声声叫喊着活捉曹。

    白晓文一狼当先，来到了长垣城的北侧县令府，终于见到了曹。

    曹端坐于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之上，满面熏黑，拄着连鞘的倚天剑；身上的盔甲，残不堪。

    白晓文为了保险，先丢一个察，确定这个是真曹，不是什么替身，才放下心来。

    周围的袁军将士，纷纷出动，将曹所处的高台包围了起来。

    有试图登上高台，活捉曹。

    曹看着白晓文，哈哈笑了两声：“你我都算是天下间的英雄豪杰。如今豪杰落幕，你已经稳胜券，就这么着急的吗？”

    白晓文挥手，让军士们止步，方才开道：“逐虎不可不急。”

    曹大笑。

    笑了一阵之后，曹取出了一只酒壶，拍了拍木台：“可否与我共饮？”

    高览、韩猛等将，纷纷阻拦：“主公，曹贼穷途末路，不知暗藏什么诡计，您不要轻身犯险。”

    白晓文起身笑道：“久闻曹孟德曾经煮酒论英雄，现在邀请我共饮，是我的荣幸，岂有推托之理。”

    他随即约束周围将士：“退后五十步。”

    高览等将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相信白晓文的能力和判断，纷纷后退。

    白晓文缓步登上高台，整衣冠，跪坐于曹的对面。

    曹取出了两只青铜酒樽，斟满之后，看着略显浑浊的酒水说道：“杀袁绍者，是我四子曹熊。此疑似方外之，不能算我的亲儿子。”

    白晓文眯起眼睛，莫非曹还没有看他的“方外之”身份？或者已经看出来了，却没有揭。

    曹续道：“我与你父袁本初，本是至好友，最后落得沙场相见的地步，也是可叹啊。”

    白晓文说道：“天下有变，汉失其鹿，豪杰共逐之，本来就没有对错可言。”

    曹击掌笑道：“说得好，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当满饮一杯！”他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白晓文也毫不迟疑地饮酒。

    曹亲自执壶，再把酒樽满上，说道：“据此高台，你看这天下。你看到了什么？”

    白晓文说道：“残荒凉，路有饿殍。”

    这倒不是白晓文揣度曹想法才说的，而是他的真实感受。汉末动导致骤减，别说十不存一，一百里面能活下一两个都不错了。

    要知道，汉朝兴盛的时候，全国在籍有五六千万。但到了三家归晋时期，总计才几百万。

    三国鼎立的时候，实际上是有所增加的，毕竟战事不如群雄割据时频繁，而且三个国家都善于治理内政。

    群雄割据的当下，是最惨的时候。

    曹叹息了一声：“英雄豪杰，只看到了锦绣河山；后世之，只会看到豪杰并起；唯有仁义士，才能看到江山流血，万姓死亡的惨景。君之仁心，当得满饮一杯。”

    说罢，曹又举起酒樽，致意白晓文。

    白晓文也举樽相对，两再饮一杯。

    曹第三次斟满，又说道：“如今天下，还有西凉马腾、韩遂，汉中张鲁，益州刘璋，荆州刘表，江东孙策等等，自称英雄，割据一方。问君如何平定天下？”

    白晓文说道：“先定北，再图南。”

    曹点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最后一杯，与我送行。”

    白晓文起身一拜。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曹同样饮下第三杯酒，然后把身边一个黄布包袱递给白晓文：“多谢相送。些许薄礼，还望收下。”

    白晓文不解其意，不过还是接过了黄布包袱。

    见到曹有“送客”之意，白晓文便不再留，捧着黄布包袱，缓步走下高台。

    身后，曹的声音响起：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肠……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肠！生民百遗一，念之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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