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从晋帝公孙止那里学来的话语：“——傻.！”双臂肌鼓胀，撑起了披膊，咬牙嘶吼的声音里，硬生生将对面的甘宁挑了起来，不等对方松手，他狠狠向下一砸，直截了当的将对方砸在了甲板上，响起清晰可闻的断骨之声。

    肋骨断裂，鲜血从中流了出来，甘宁挣扎着还想起来，枪尖已是抵在他面前，附近的亲兵见状，也不敢上前抢，混厮杀的甲板上，绳梯、渡板已经放了下去，更多的敌已经冲上楼船，也就在此时，凌统也带着上了楼船，大喊：“都住手！不要再杀了——”而见到这边的一幕，飞快跑过去，直接丢了兵器，半跪下来，朝持枪而立的孙策拱起手：“统见过吴侯，还请绕这锦帆贼一命。”

    “我知道你，你父亲凌乃我麾下将领，只是他为何不在此？”

    “.….父亲多年前在与刘表一战里，被冷箭杀了。”听到孙策提及此事，凌统心里是不愿多提的。

    甘宁撑起半边身子，含着血的嘴笑起来，一字一顿的说出：“是我杀的！”

    “你讨死——”

    重枪嗡的一声就要戳下去，却是被一双手死死捏住，鲜血淌了出来，孙策看着凌统，“你父亲被他杀死，你为何不报这仇？”

    “吴侯，兴霸当初乃是黄祖麾下将领，两军对攻，也是自身立场不同。”凌统摇了摇，笑着将甘宁揽了过来：“……若是都如统这般，那这天下有多少仇怨报不完？到时你杀兄弟，我也杀你兄弟，一直延伸下去，别说天下一统，还有几个能活着都成难事了。何况，甘将军又与统成了同僚，同僚之间又哪能窝里斗，闹的内部不宁？”

    “说的好，我江东儿郎能有你这般见识的，该有不少啊。”

    孙策收回枪，拄在身侧，叹气：“可惜，我弟孙权却是连你们都不如。”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他目光看向甘宁：“现在知我是真的孙策了吗？”

    甘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原本就桀骜，脸上仍旧不输对方的笑容，“甘宁其实早就知道你是吴侯，只是想领教一下江东小霸王的武艺。不过眼下，看来我是打不过你……”说着，他陡然拱起手，垂下脸：“甘宁见过吴侯。”

    “嗯，投降就好，让江东子弟少流一点血。让那丁奉也降了吧，你二与他可熟？”

    “还请吴侯放心，丁奉不过临时提拔的将领，大势之下，必然投降。”凌统包扎了手掌的伤，在甘宁派出士兵去通传的时候，他皱起眉转过来，说起另外一件事：“其实开战之初，孙权已派董袭等，领三万兵马从海陵偷袭广陵郡…..”

    孙策单手负在身后，持枪站到船首望着渐渐停息战火的江面，笑道：“孙权之谋岂能逃过公瑾的眼睛，你说的那路兵马，怕是已经没有了。”

    声音淡淡的飘在风里。

    远在左翼，战场上游的丁奉还不知晓发生的事，只知晓战场那边有临时倒戈，匆匆走下高台，“怎么回事？可有消息传回是何倒戈，甘宁、凌统二位将军……”

    话还没说完，一条斥候小船远远的驶过来，朝这边挥舞旗语，领会的士兵翻译成话语，随后传达进丁奉耳中：“甘、凌两位将军投降了，他们带着所有战船朝这边过来，让将军投降！”

    丁奉微微张着嘴，抬起目光，远方的江面难以计数的战船廓密密麻麻的朝这边逆流而来，而他现在正出江中，根本没有时间给他靠岸逃亡，就算能逃，麾下的士兵也不可能全部逃走…….

    “完了……”丁奉阖了阖眼，解下了腰间佩刀扔到了脚边，低声开：“投降吧…….降旗。”

    不久之后，一张白色的旗帜在楼船上挥舞起来。

    同样的夕阳之下，远在广陵与海陵的界，火焰在地上延烧，箭矢折断的在尸体上，殷红的鲜血在这片地面形成巨大的一块斑驳，尸体织延绵开去，也有投降的士卒抱着蹲在了地上，就在不远的方向，一队浑身铁甲的骑兵呼啸而过，同伴的尸体在铁蹄下发出骨碎裂的脆响，背负一张大弓，手提铁枪的夏侯渊，眯起眼睛望着结束的战场，朝李典、车胄点了点：“把俘虏押回广陵，其余随本将渡江——”

    天云在他视线里变幻着形状，翻涌着朝南方飘去。

    ……..

    彭泽，长江与潘阳湖汇的水道，四月二十一，船上的战鼓已经响了起来。

    一身甲胄，披着大氅的公孙止迎着江上的冷风站在门舰遥望，视线所能及的水域，都是一片片的白帆，成群的水鸟划过天际，或围绕桅杆发出啼鸣。

    巨舟缓行，犹如平地。

    “鲁子敬在彭泽出布下铁链，他是想要锁江，拖延我们？”公孙止看着手中水军副都督张允送来的报，笑着抬起，“朕从未下过江东，不熟水战，此役该怎么打朕的水军都督有什么看法？”

    蔡瑁自从赤壁一仗输了后，被曹雪藏许都，如今再次回到荆州统领水军，自然不再像从前那般骄横轻视。他躬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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