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一边，被俘虏的冀州士兵集中看押在校场上，数已升至上万，他们有些光着膀子，有些稍好一点还件薄薄的单衣裹在身上，望着上方招展的白狼大旗，旗杆下面，还绑着一个韩猛。

    手持画戟的青年初次上阵便俘虏一名分量很重的敌将，就算素来格沉稳内敛，但此时也握着戟杆的手臂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父亲…母亲…仲达不久会重振司马家了……他想着。

    “小将军武艺了得，该是师出名门才对。”旗杆上绑着的韩猛脸色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的甲胄在被俘回军营的时候就被剥了下来，如今光着上身发髻散，狼狈的不像显耀一时的冀州大将。

    “……小将军投在公孙止这个贼麾下有何出路，此虽是白马将军之后，但终归长在原匈马棚，又做过贼匪勾当，再厉害出身也不正，难有大作为，我家主公袁绍乃四世三公之后，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将数十万，光是与曹对阵就有二十万锐……小将军何不与我一起回去，投在主公门下一番大事。”

    校场上，挎刀走在影不少，司马懿拄着画戟望着下方，听到对方的话语，微微动了动，火光照过转过来的半张脸，他轻声道：“坐拥四州，兵将数十万，好威风啊，可惜我看不上他。”

    这个时候，帅帐那般有声音过来，身形高大的身影在狼骑簇拥拱卫下朝这边大步走来，司马懿持着画戟拱手躬身，走来的身影拍拍他肩膀，说了句：“的不错！”拖着披风停在旗杆上的韩猛面前，静静的盯着对方看了一阵，负手又走开。

    “今年过后……四世三公就再也没有了。”

    韩猛的惊愕里，视线前方背对的身影，咬牙切齿想要反驳，身子挣了几下，最终还是镇定下来想要听对方继续说下去。

    “…袁绍为他家族冒名何进之名私邀董卓京，这点上他没错，我公孙止佩服，可方法有很多，为什么偏偏选这条路？他袁绍有机会请天子邺城，也选择放弃，我更佩服！”

    韩猛抬起：“既然佩服，公孙都督又为何处处与我家主公作对？何不顺大而下，做从龙之臣，也好过兵败身亡，累及家族。”

    “兵败而亡？”公孙止回看着他笑了起来，旁边，典韦、李恪也哈哈笑出声，另一边的司马懿看看他们，只得配合的咧开嘴角跟着笑起来。那边回的身影转过身走到韩猛身前停下来：“…兵败身亡还言之过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韩将军…你知道我一直给袁绍捣，没事就撕他一血下来，这一路走来，他不放过我，我也更不可能放过他，二十万锐，确实很难打，但要打过才知道…”

    “不怕明确的告诉你……袁绍脖子上的那颗，我取定了！不管你投不投降，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如何割下他脑袋的，二十万，我也吃定了！”

    话语沉寂片刻之后，公孙止望着他慢慢回走：“实话告诉你……能一路突你们三道防线，其实……文丑是我的……”

    韩猛唰的抬起，表愕然…下一刻大笑：“公孙止，如此粗浅的离间计，也只有你这马贼能想的出来，更何况我还是一名俘虏，说给我听又有何用！”

    “就因为你是俘虏，我才放心的说给你听。”

    前方走动的步履停了一下，公孙止微微侧过脸看他：“数年前，袁绍围剿于我，你想想文将军那时候完全能将我家眷一锅端了，却是为何没有那般做？紧靠不足万骑，就从幽州连续突十多道关卡，杀到这里……这些你就没想过吗？”

    后方，笑容僵硬在脸上，韩猛被对方话语冲击中，沉默了下来，盯着抬步远去的背影，眉越皱越，某一刻，他看向东面易县的方向，色有些恍惚起来，不足万骑能从幽州一路劈波斩的杀到冀州，除非真有细……还是统兵之。

    ……

    夜风漫卷，留下让疑惑、惊惧话语的公孙止回到帐篷，转身对跟来的文士轻声开：“找机会，让这个逃走，你出的计策，你自己来办，但要切记，不要让韩猛察觉是故意放走他的。”

    帐，火光照着李儒微微垂下的脸，忽明忽暗，影里，嘴角勾勒一抹冷笑。

    “主公放心，儒岂会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