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不久后，马军加快的速度，步卒提高了脚程，再次朝前方那座孤城压过去，气势如虹。

    ……

    外面是天，阳光在下午时分收了云间，易京西面城墙下方，正在集结，四面八方的士卒还在朝这边汇聚过来，士卒扛着自己的兵器，旗帜树立在队伍中间，战马上的将领呐喊着整队，不时目光会看上城，行走的两道身影。

    声在城响起。

    风扑过的脸孔，胡须在风里抖动，双唇微微张了张，目光望着下方那片汹涌的海。

    公孙瓒抚过城上残留的斑驳血垢，目光迷离起来，仿佛陷了往的回忆：“……我这辈子啊，仇视异族也并非由来的……知不知道檀石槐侵略汉地时的惨状……汉如猪狗被屠杀，被掠夺，良田尽毁……可惜那年为父还是小官，没有资格上战场……一年后，我做了长吏带着数十骑巡视边塞，看到了数百名鲜卑骑兵正在烧毁一个村子……”

    “……我领着数十骑将那些鲜卑杀的胆……可惜村子也毁了，救不了……你母亲是唯一活下来的，最后被我带回了右北平……那时候的她……有些笨……但真的很美……她告诉我，异族就该死……她那时是带着仇恨说的……不过为父也是认同这番话。”

    话语停了一下，他从下方收回视线，转过来，迷离的目光凝聚、坚定：“我不能跟你回去。”

    “为何？”公孙止同样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父亲。

    城下嗡嗡嗡……传来的嘈杂声音里，公孙瓒拍拍他肩膀，“我是幽州太守，蓟侯，纵横原的白马将军，若是到了上谷郡，你的部下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我的那些部下也会想的多，将令不一，心就不宁啊……”

    城墙安静下来。

    自远方，数名斥候朝这边奔来，发出紧急的讯号，号角自下方的军阵中吹响，涌动，牵招快步从下方走上城墙：“首领，袁绍的兵马陡然折返回来，已不过数里，骑兵转瞬就到，立即让弟兄们退城中坚守吧。”

    “坚守只会是死路一条……”公孙瓒从侍卫手中接过金边盔按在了上，大步朝城下走去，声音过来：“……我来拖住袁绍的兵马，而你——”

    脚步在某一段石阶停下，侧脸看向身后的儿子：“带着他们走吧，往后走出一条新的路。”

    公孙止立在那边，重重的拱了拱手，目送那背影坚定而下。

    沉的天光下，完成了某种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