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久之后，夕阳落下天际，浩浩推进的鲜卑终于安静下来，天上的繁星带着微光，东南面的山麓上，一身黑色狰狞兽面甲胄的公孙止遥望着远方那用数量庞大的战马围成的营地，偶尔的惨叫声穿进黑夜，透着星光的林间，不少咬牙切齿。

    “杀汉，是立场不同，杀鲜卑，我能杀一辈子.......”华雄咬断了一截树枝，将腿甲穿绑上去，“杀不完，不会去了。”

    凶狠说话的身影旁边，褪下青色衣的赵云重新穿上了甲胄，走去前面，那边断崖边上，公孙止单手扶着树杆，听到踩断树枝的声响回过来：“公孙首领，云虽然不是你的部曲，但此战务必让我第一个冲阵。”

    “今夜不会打的......”

    赵云激动的上前：“为何.....公孙首领，你听听.....那鲜卑营里，咱们汉子被当作什么了啊......”

    山风微微抚动肩领的狼绒，公孙止咬紧牙关，目光凶戾看过来，盯了对方一眼，“我比你更想杀他们——”随后，在一块石上铺开羊皮地图，“轲比能不是废物，自然会提防夜袭，你跟随我父也在原上杀过几仗，就该明白，骑兵冲不进用马堆砌的‘墙’，光靠弓箭，无法让他们起来，两万骑兵，不是闹着玩的，几千冲进去，拼的就是命！”

    手指重重的点在靠近上谷郡西面，“夜袭是不成，但他们总要启程的，这里双臂山......就是战场！”

    指尖下面，是两道合围的山势图形，就像的一对手臂拦腰抱过来。公孙止拍了一下赵云的肩膀，重新走回断崖，望着星夜，风声呼呼咽咽吹来，过得一阵，他低下声音：“匈太慢了，明凌晨赶不到战场，就不等他们了。”

    *******************

    篝火摇曳，围拢的马城当中，高车大篷内，轲比能将一名颇有姿色的汉子推到一名部将怀中，看着对方挣扎恐惧的表，兴奋的撕扯羊腿，周围还有两名鲜卑大帅，三名小帅俱在大笑，有道：“曾经听闻白狼公孙止凶蛮野，眼下怕是缩在城中不敢出来了。”

    “汉不都是这样吗？温柔如羊羔......”说话的身形魁梧彪壮，宽阔鼻，颔下一圈浓密胡须，名叫斩雀，揉捏怀中尖叫的子时，大笑开：“以为自己学狼叫，就真的是狼？要说凶狠还数咱们原上的儿郎，那公孙止不过仗着几百偷袭，如今我们大军近，层层结阵，他还有胆过来？”

    “但是太过平静了，不像他的作风。”轲比能旁边的锁皱起眉，他与公孙止过手，知对方心，看着众不以为意的色，提醒道：“兵临城下时，当小心有诈，此善于寻找缝隙发动突袭，别忘步度根就是被他杀进帐篷的。”

    那边，轲比能切下羊，发出笑声，手指点了点锁：“手一次，就如此谨慎，我原奔跑的骑士岂能胆小如鼠？夜袭，他公孙止若是敢来，定将他留下，何况他手中能有兵马与我两万骑对冲互？他父亲白马将军也自身难保，没有援军，兵力又不够，看他如何打赢这场仗？”

    “哈哈哈——”

    众发笑起来，斩雀兴奋，手上稍一用力将那名子捏死，他有些晦气得将尸体丢出帐外，端起大碗：“单于放心，公孙止的皮是你的，定能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都能看见！”

    “那就拜托诸位了！”轲比能豪迈的端起酒碗，一喝尽，挥手：“再带几名汉子进来，与众分了，大家也好品尝汉子柔滑水的肌肤。”

    帐篷透着昏黄，夜下来，一道道高大的身影搂着战利品回到属于自己的帐篷，嘶叫的声音响在这片马城上方。

    大帐安静下来，轲比能躺在毛毯上，辗转难眠，睁大眼睛盯着穹顶：“公孙止确实太过平静了.....难道真会不自量力的夜袭？”

    然而不久后，铅青的天色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时，他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高估那狼了，便是睡了一会儿，再过不久，就要继续推进了。

    轲比能无法想到的是，狼在暗处正窥视着他，一之后的黄昏，锁的担心终于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