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孙

……他们……”

    皱起眉的一瞬，后面的院门轰然关上，从两侧偏房跑出的十多道着皮袄、皮甲的身形持弓挎刀截去了后路，有拔刀，有大喊。

    “保护夫——”

    “放下兵器，别动——”

    一切发生了变化，刀兵陡然惊起，呯的一声，想要厮杀的身影被劈出血线，倒飞了回去，上方正厅那里，虎长刀上一抹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地面。

    “你们退下，都不要动！”

    清冷的声音自中发出，绣有美花纹的宽袖一挥，她看下身边的护卫，“既然这些大王并未杀我府中之，想来是事要与我谈，你们暂且在这里等候。”

    裙摆踢起来，大步朝那边持刀的大汉过去，声音再次响起：“天还塌不了——”

    “老夫好胆色！”望着这位大步而来，华雄难得拱起手，“我家首领在里面，请吧。”

    张氏蹙眉看他一眼，大步而：“此乃我家府邸，自然不会客气，大王请随老一起进去吧。”

    华雄裂嘴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着后面走了进去。进正厅，视线变得暗了些许，长裙拖地从地上滑过，张氏的目光自然看到了坐在首位的男，莲步轻迈走到侧旁，双袖左右一拂，坐下来又叠在腿前，目光灼灼望过去，便是开：“这位领不知到我家里只是为区区财物？可否先将老身两个儿带出来。”

    公孙止的视线中，这位能生出甄家姐妹的，相貌自然也不会差的，不过更多的是他来到这里见到的大多都是娇弱温婉，像对方这样不惧刀兵，与自己这般说话的，却是少见了。

    “去把老夫的两位儿带出来。”

    李恪点带过去了，想来还有一些时间，公孙止开：“昨夜我来时，见你小儿，便生出了想收为义的想法，不知老夫可答应？”

    “不答应。”

    几案下面视线看不到的角度，张氏的双手使劲的捏了捏，眼帘低垂，双唇只是简单的张合：“若是答应，我甄家岂不是认贼做父？老身将来下了曹，也无颜见夫君，更愧对甄家祖宗。”

    “若是买卖呢？”

    “那岂不是变成卖儿了？”

    公孙止端起酒觞，饮了一，放下：“不给钱便不算卖了。”

    那嘴角抽动一下，那边，公孙止拍了下几案站起身，朝她笑了笑：“说笑而已，老夫切莫当真，不过我确实想做买卖。”

    “……”张氏并未开，只是盯着对方。

    “我叫公孙止…..甄家商道通达。”走过来的身影，在面前蹲下，披散的发丝下，冷眸望过去：“或许老夫该是听过吧。”

    那边，张氏点点，“白马将军的儿子，老身略有耳闻，想不到今竟到了甄府上，倒是让意外。”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也不与你避嫌了。”身影走过去贴近，对方微微偏了偏时，带着胡渣的唇靠近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微斜的皱了皱眉，眸子划过眼角瞧着旁边的男，嘴角上扬：“公孙首领真是雄心壮志，这事可以当作买卖，不过甄家在北地算不得豪商，除非张世平、苏双不在了……”

    几案两边的气氛，变得诡秘起来。

    片刻后，外面响起脚步声，两个孩颤颤兢兢的过来，当看到厅中坐着的时，顿时哭着跑了过去扑进怀里，显然一夜的惊吓不轻。

    公孙止看了一阵，后退几步：“老夫慢慢与儿叙旧，公孙先告辞，张、苏二会不在世的，以后原上的生意就由你甄家来做。”

    旋即，转身大步离开。

    扑在怀里的小儿哭花了脸，却是悄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小声问道：“娘……那是谁啊……”

    “是你义父……”

    张氏摩挲着两个儿的青丝，低声呢喃说了一句，不久之后，外面的贼匪都撤走了，家中的仆方才松了一气，各自回去做事去了。

    后堂，天光微弱的从上方的窗隙照进来，张氏招来之前带到这边的护卫领，低下声音：“……将府中的那些家仆、丫鬟杀掉，就说遭到劫匪洗劫。”

    “……这……老夫……这……”那名侍卫领瞪大了眼睛。

    张氏望着静谧的烛火，偏转了视线，色在昏黄的光芒里忽明忽暗。

    “不能让起疑，我甄家与贼匪有所勾结……”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