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新汉朝

来的，那篇师说写出了通达，这执笔之又岂能看不透世事？但如此一来，陈止难免借机加价。”

    宝摇道：“不怕他要好处，刺史的意思很明确，不管陈止要什么好处，都尽量满足，以陈止的地位、名声，给他的好处越大，刺史越能得个尊贤名。”

    苏峻笑而不语，显然并不同意。

    他和宝不同，宝当了几年别驾从事，早就是张初的心腹了，想的是怎么帮张初谋名利，可苏峻新升，寸功未立，若是花了大本钱请陈止，也显不出自己的能耐。

    这两谈论着半天。

    始终沉默的乔老却突然开道：“要一次就请出陈止，就得先了解他的近况，与其在这里想，不如出去听听传闻，陈止是彭城名士，肯定有韵事流传，听了之后，也好投其所好。”

    宝、苏峻一听，都笑了起来。

    “不愧是长者，到底是见得多了。”

    ………………

    “要说这陈止啊，确实是我彭城俊杰，只是他最近为了养望，有些本末倒置了，沉溺于农家之事。”

    “可不是么？要我说，真想养望，就接着写名教文章，那师说一文谈及了道统、，就可以作为引申，不是常有去陈止府上请教道统、之道的学问么，听说他讲的通透，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再写新章。”

    “不过陈止这等物，如果什么时候心有所得，说不定又是一篇文章出世……”

    “得了吧你们，说的是道的，我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家是践行学问呢，你们能懂？”

    “说的也对。”

    ……

    宝、苏峻等得了乔老的主意，选了一处颇为考究的茶社，就这么坐在一桌，听着边上的议论。

    这茶社布局典雅，往来的多是士族子弟，免不了谈及了陈止，加上郡守新近拜访，很快就都提到了陈止看重农事的事，听得宝等面面相觑。

    苏峻有些不解：“陈止不是写名教文章么？怎么又钟农事了？听这些的意思，是为了养望？可从传闻中来看，已经超出了养望的范畴了吧。”

    宝点点，也道：“以农养望古已有之，但不过是个引子，一般是过问农活、体恤佃户，然后赈灾施粥，但陈止好像是找了工匠，研究农具，这可就新鲜了，难道他是对墨家机关学有兴趣？”

    苏峻心里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会不会和劝农诏有关？不是说徐辉最近拜访了陈止么？”

    宝一怔，问道：“你是说，陈止在兴学诏上得了好处，于是又想到了劝农诏？”说着，他沉吟了起来。

    苏峻笑道：“《师说》一出，陈止直接得了名士位格，这文章固然很好，但也有官方在背后推动，听说徐辉得了此文，就说陈止乃是徐州名士，消息不胫而走，这也是因为兴学诏的关系，徐辉才会不吝称赞，而陈止尝到甜，又想要附和劝农诏，然后依法炮制，并非不可能。”

    宝却摇摇道：“这也未必，毕竟兴学、劝农，完全两个范畴，陈止也该知道力有时而穷，他在师说中也写过‘术业有专攻’之言，当知文章写的好、名教认识刻，不代表就能在农事上有所建树。”

    说着说着，他想起来时刺史说过的话，按张初的想法，是把陈止请去做个文笔官，说白了，就是专门写文章的，让官府养着，一来彰显文教化，二来可以宣扬他张初的名声，摆出一个看重文事的架势。

    但看陈止这架势，不像是能安心做笔杆字的样子。

    一念至此，宝不由担心起此行的目的来。

    跟着，苏峻又说了几句看法，两说着，却见乔老眉紧锁，不由询问起来。

    “陈止一文得志，说不定有些迷失了，忘了根本，不过这也不好下结论，得见了才能知道，”乔老色严肃，透露出一遗憾之意，“不过听这些讲述，陈止钟农事大概不是假的，这农事说到底，终究比不了学问大道，也罢，若真是如此，既然我等来了，总该规劝一句。”

    宝听着，心中一跳。

    “您老的意思是？”

    乔老抚须道：“准备一下，明就上门拜访陈止吧，迟了，徐辉也该看出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