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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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有多时，就到得河畔，他对下方宏声言道：“我乃溟沧来使，诸伯皋已死，速叫可以做主之出来说话。”

    声音远远传出，过得片刻，河水中一阵翻腾，一名作文士打扮的小妖战战兢兢浮了上来，不停作揖道：“请真等候片刻，已有前去禀告。”

    随后他对后招呼了一声，就有一名膀大腰圆，身有丈许高的鱼妖扛了一只云榻上来，随后还有两名美艳婢，那文士点哈腰道：“真且请安坐。”

    韩王客淡声道：“不必了。”

    那文士一怔，便回对呆在那里的美婢斥道：“真说话未曾听见么，还不快滚。”

    那两名美婢与鱼妖一听，忙慌慌张张退河水中。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河水忽然一分。如泉涌，一缕缕妖气泄出，而后就见余渊部那艘角帐大舟自水下浮出，舟站有百余名妖，其中有十余名乃是力道四转之士。个个身躯魁伟，顶盔戴甲，手中都是持拿兵，看去桀骜悍勇。

    为首之乃是一名清瘦老者，此锦衣大袖，戴梁冠。足蹬高履，目光与韩王可一对，便纵身上来，一拱手，道：“这位真久等了，老夫曷弼。请教真名讳。”

    韩王客目光下移，见此老腰间系结的鲤龙大带上，竟是挂有数十余枚大小不同的鱼璧玉，不觉微讶。

    他略知妖部规礼，至少是得了十部部族效命，才能挂有一枚鱼璧者，此挂有这许多。在余渊部中地位比之诸伯皋也差不了多少了，便还了一礼，言道：“贫道溟沧派韩王客。”

    曷老再道：“真言诸妖王已死，可有凭证？”

    韩王客拉开大袖，取了那枚印玺出来，置在掌中，摊开在众面前，道：“诸位当是认得此物。”

    舟上之见了这印玺，都是脸上变色，有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唯有曷老不变，仍是镇定，叹一声，道：“王上既去，那而今族中之事。老夫勉强可以做主，真如有上旨，可与老夫说。”

    韩王客听他这话，打量了其一眼，稍微缓和了几分，便将来意说了一遍。

    曷老沉吟片刻，才侧身做了一个相请手势，道：“此地非是说话之所，还请真舟一叙。”

    韩王客当即应下，随他到了大舟之上，到一间敞室之内，曷老请了他坐下，命端上茶水来，便关照身旁服侍之退下，再是一抬手，起了此间禁制，低声问道：“敢问真，诸伯皋尸身何在？”

    韩王客道：“已是化成齑。”

    曷老似是放下心来，道：“老夫早有心投至上宗门下，奈何诸伯皋法力高强，又暗中与魔宗勾结，老夫及诸位族老也是有心无力，非是有心与上宗为难。”

    韩王客哦了一声，把身子稍稍侧过，看来道：“恕韩某冒犯，曷道友身为妖修，却为何会动此念？”

    曷老道：“不瞒真，贵派前掌门率十二位天伐我北冥时，老朽祖上曾受过贵派敕封，族门因此才得兴旺，虽后来遗失了敕封章册，但无不思如何能再为上宗出力效命。”

    韩王客讶然道：“原来曷老与我溟沧派还有如此渊源，难怪难怪。”

    他表面是一副吃惊模样，但心中并未如何当真，当年溟沧派征伐北冥时，受过敕封的妖修可是不在少数。

    可数百年前门中内时，其等却多是撕毁了敕封章册，不是自立门户，便是转去投了八部。只是如今用得着此，便也无需说穿了。

    曷老又道：“诸伯皋虽亡，只是其亲族王将，却未必肯甘心服输，至多两，老夫将之料理净，便率部上岸，归服上宗。”

    韩王客点首道：“如此便好。”

    两又说了几句，韩王客便欲回去复命，这时曷老却将他拦住，道：“韩真慢走，老朽这处有一件大礼要赠与张真。”

    他一挥手，解了周围禁制，而后发了一道法诀出去，等不一会儿，就见一名高大鱼妖走了进来，左右腋下各是紧紧抱有一。

    韩王客目中浮出异色，立时站起，上去看了几眼，沉声道：“魔宗修士？”

    曷老也是站起，道：“此二是在河滩处寻得，当时已是受了重创，老朽推断，应是张真与诸伯皋斗法时这二意欲窥看，不小心受了通波及，才致如此。”

    韩王客笑了一声，转身过来，道：“曷道友你做得好，此二韩某这便带走，回去之后，自会在张师弟面前为你请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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