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服,

上缠着纱布。
医生说,她目前已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就好。
但目前仍处于昏迷中。
高额的医疗费用,配备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和服务,陆齐的抢救及时,也很成功。
目前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但仍未醒来。
医生说,他体内新冠病毒仍未消失,暂时不能解除隔离状态。
秦霜凝握着顾菀清的手,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妈。”高驰野拎着餐盒走进病房。
秦霜凝幽幽醒来,揉了揉眼睛。高驰野看得出,她刚刚哭过。又看向病床上的顾菀清,白皙的脸上泪痕未

。
他一边打开餐盒,取出饭菜,一边问:“顾姨这是怎么了?”
秦霜凝站起身子,揉了揉腰背,鼻子嗅道饭菜的香味,“菀菀听到陆齐出现呼吸停止,急着要去见他,不小心撞在墙上。”
“啊,那齐哥他现在……

况还好吗?”高驰野愣着,塑料碗里的

汤溢出,流到手指上也没发觉。
他还以为陆齐只是稍微严重点,发烧,咳嗽什么的。没想到

居然还在重症监护室。
“你的

罩呢?”秦霜凝突然抬起

,盯着儿子的脸。
高驰野笑了笑,从外套右侧兜里摸出一只白色医用

罩,“妈,你忘了,我进来才摘下的。”
略微紧张的神

变得舒缓,秦霜凝松了

气,看着卓上热气腾腾的饭菜,问道:“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我想着顾姨和齐哥都在同一家医院,所以多炒了两个菜。”高驰野将一双黑色筷子递到母亲手中。
“你还没吃吧。”
“还没。”
“那就趁热吃吧。”
高驰野看了眼顾菀清,“那顾姨和齐哥?”
“唉,也不知道这母子俩什么时候醒来?”秦霜凝叹气道,两三秒后才发觉自个好像说漏了嘴,夹着菜的筷子停滞在餐盒上,大脑陷

了短暂空白。
“妈,你说的是真的?”高驰野也愣住,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呆滞的母亲。
虽然很惊讶,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自己和母亲早就跨域了禁忌的红线。
一瞬间,突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甚至还有些窃喜。
原来,身边也有一对如同他和母亲一样超越伦常的母子。
他和母亲,并不是孤独的。
不过看样子,陆齐应该还不知道顾菀清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罢了,迟早陆齐和顾菀清的母子关系也要告诉儿子。秦霜凝不想再隐瞒下去。
她瞅了眼儿子,点

,“嗯。”

中嚼着儿子下班后炒的菜,本来没什么胃

,想着随便扒拉两

,没想到越嚼越
香,便索

吃起来。毕竟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照顾

。
高驰野坐在母亲对面,端着碗,“妈,我想吃完饭去看看齐哥。”
“他在隔离病房,离我们这几栋楼,你去

什么?”秦霜凝没好气瞪了眼儿子。
好闺蜜顾菀清只有陆齐一个亲生儿子,她同样只有高驰野这么一个儿子。陆齐那小混蛋不幸染上病毒,她自然对自家的臭小子警觉起来。
顾菀清醒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她没有闹,只是默默流着泪。对好闺蜜端来的饭菜微微避开。
“菀菀,吃点吧。”秦霜凝握着她的手,“你这样我也难受。”
“咳,咳。”顾菀清用沙哑的嗓子说,“让我去看看小齐好吗,一眼就好。”
她很担心,担心自己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想,就算在死之前,也要亲

在陆齐耳边喊他一声儿子。
这样,他会记住她的声音,母亲的声音。
在死去的世界,他也能听到她的呼唤,来到她身边。
疫

一年来,她看过太多生离死别。
有的家庭别说最后的道别,就连亲

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包裹在白布里的亲

被装上车,运到殡仪馆,无力哭喊。
再见时,亲

已成骨灰。
秦霜凝自然有这个权利。在院长的安排下,她和顾菀清,还有高驰野,三

穿上严实的医用防护服,前往隔离病房区域。
隔着玻璃,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儿子。
氧气面罩,心跳检测仪,药水瓶,

在血管里的针管。
几天前还

力充沛,缠着她不分白天黑夜做

的儿子,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两手撑着玻璃,眼泪止不住流出,顾菀清的心痛到几点,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
以往出现这种

况,她大概率会晕厥过去。
这次,她看着儿子的脸,咬牙死死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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