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香（公媳）

事，留下后患，于是主动提及，不过也是几笔带过，想来姨娘不会在意。

    依着往琴姨娘必会因下的讨好而窃喜，可最近想着二娘的事，那还有什么心思欢喜，爷不把管家之权给她，不就是嫌她不及二娘稳重得体么，她必须先改观爷对她的印象，再徐徐争取管家之权。

    想到这，又怪招娣莽撞，只她是自己身旁伺候多年的 丫，却也不好重罚她，因而面上责备她两句，让她以后不要如此无遮拦，又罚了她一月月例，此事作罢。

    招娣虽一雾水，暗叫倒霉，却也不敢不应。

    琴姨娘处置了招娣，又思虑了半晌，这才遣约见了徐婉。

    徐婉不知这其中弯绕，只当琴姨娘为公正，御下有方，因而规矩恭敬地回话。

    “你虽不计较，我这心里却着实过意不去。”琴姨娘笑道：“听下说，你院里炭快用完了，我这里却还有些，不若你先拿去用。”

    徐婉待要推脱，琴姨娘却不允，直说一家子莫要见外，徐婉只得收了。

    琴姨娘本欲留徐婉吃饭，徐婉怕自己许久不归，春茗会担心，只言自己已食过早膳并无胃，推拒掉了，琴姨娘只得派送她回去。

    回到如意苑，春茗早倚着外屋屋门向外望着。见徐婉回来，忙欢天喜地迎了上去。

    待小厮放下炭篓，辞了徐婉回去复命后。徐婉望着一脸疑惑的春茗，向她解释了今早的事。

    春茗直言谢天谢地，眉开眼笑地朝炭盆里添炭。

    ******

    西厢澜院，巳时过半，丫鬟捧来盥盆，周淮安俯身净手洁面，接过面巾擦拭后，正要安置，忽想起一事，问身旁侍候的琴姨娘道：“今早徐氏过来做甚？”

    琴姨娘正不知如何开提起此事，蓦然听到他问，忙把此事面貌粗略叙述给他，省去了丫鬟招娣有失分寸的那句，只说两起了角，自己已罚了招娣。

    周淮安也不关心 丫间的打闹，一听大概，便明白了首尾，王管事这是见风使舵喔，府里可容不得这等踩高捧低的才，赶明定要发落了他。又想到今早看到的徐氏，一身烟青色夹袄，下着黛色襦裙，低眉顺目，款款而来。

    却不见她那 丫跟着，想来是怕有为难了她，想起她那猫儿般的胆子，不由低笑一声。

    琴姨娘看着周淮安晴不定的脸，试探地唤道：“爷。”

    周淮安回神，“此事你处理得很是妥当。”

    琴姨娘心中一喜，心道果然。

    称病

    自那一次去了澜院后，琴姨娘总隔叁差五，邀徐婉前去，期间聊话家常，嘘寒问暖。言语之间，琴姨娘颇有周家主母作风，言辞关切，待徐婉归时，也会命下相送，顺带送往徐婉住处些衣料布匹。

    琴姨娘过于的热络，倒让徐婉不好意思起来。但长辈相邀，徐婉又不好直接拒之。

    徐婉不善言谈，在周府这几年又多是闭门不出，也没探听过府里的事，因而对琴姨娘的为秉不甚了解，且琴姨娘按辈分应为她的婆母。

    长辈面前，徐婉克己守礼，时时要注意言行，颇感拘束不适，倒不如在如意院内只主仆二自在些。

    心下暗暗思忖，待后寻个托词不去。

    不过，常去琴姨娘处，也有些惠实的好处，除琴姨娘送来的衣物外，徐婉能察觉到，下面小厮对如意苑态度改了许多，仿似对她更恭敬了几分。

    譬如储物院的小厮，再没懒怠过，每月中旬，都会准时差送来每月份例用品，蜡烛、银灰炭、布匹、被褥等一应俱全，不必再遣去催。另外她还发现一事，有些蹊跷难解。

    这月小厮抬着蜡烛等用具来时，她见那面生，春茗探问道“往常不是顺来负责送这些吗，今儿怎换了？”

    那小厮嘻嘻一笑，回道，“顺来他犯了事，被打发到外院去了，连带着王管事也被惩处了，以后如意苑的用度，皆由小的负责，少若有什么事，尽管差遣。”

    王管事也被发落了了，谁发落的，难道是琴姨娘？

    存了这样的疑虑，徐婉和琴姨娘相处，虽还有些拘谨，却多了几分敬意。和琴姨娘相处，多是话话家常儿，最多也无非是子间那些事，这几以来，虽说不能完全适应，倒也能应对合宜。

    倒是她那位公公，素来沉默，极少言语。

    他来了后，见婆媳二相谈甚欢，也不打扰，颔首示意后，便转身进了里屋。

    透过菱形镂空玉面屏风，徐婉可隐约看到他斜靠在罗汉榻上，捧着一本书，目不转睛地读着。

    二虽极少搭话，她却感觉如坐针毡、局促难安，不多时，便会起身请辞，琴姨娘见天色稍晚也不多作挽留。

    好在去澜院这几趟，碰到周淮安的次数不多。有时是正巧遇见他从跨院出来，二匆匆打个照面，徐婉规规矩矩问个安。有时是傍晚，她还没回如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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