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之巅

    眼看着紧挨的一片池塘就要决堤。

    一只山雀扑棱棱落于那极薄的土楞，低梳理翅羽。

    池塘水面泛起涟漪。

    山雀偏侧鸟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圈一圈漾开的 波纹。

    忽而振翅远遁，留下一串鸣嘤。

    其原本所立之处突地拱起，土流慢慢滑落，露出一条赤的腿。

    泥水决堤，终于从腿弯向着大坑流泄而下。

    那腿于泥水中一阵 挣扎摆动，随后两个被掩埋土的坐起身来。

    两甩甩脑袋，激起飞扬尘雾。

    迷蒙的眼睛渐渐清明。

    「潜真，你怎么样？」

    无猜费力地扶起潜真，从泥水中站起。

    潜真胸仍然普通火流滚过般疼，全身肌不自觉颤抖。

    相比之下，肩背上的伤倒没那么痛了。

    他微微检视自身，不知是倒霉还是走运，尘土和着血水竟然止了血。

    否则一夜晕厥，恐怕会失血而死。

    「找......找个地方，先清理一下。帮我......把这把刀拔出来。」

    说过话才感到喉咙涩，牙根都酸软。

    无猜扶着他淌水而过，来到池塘另一。

    以清水略作清理后，开始小心翼翼地以蘸湿的布按压住弯刃刺的伤周围。

    她小脸苍白，手颤抖起来。

    「没事的，越狠越快，越快越好。」

    潜真伸出另一只手摸摸她软小脸，鼓励着。

    无猜咬着下唇，眼波流转，满是心疼。

    「你......你忍一下。」

    「拔吧！」

    她吸一气， 小手握拳在空中轻捶几下，给自己打气。

    猛地握住刃柄，生拔了下来。

    按压在伤周围的湿布转瞬血红。

    潜真咬牙瞠目，愣是没发出半点声音。

    无猜用力甩臂，将那弯刃远远扔进了池塘中心。

    激起层层水纹。

    剧痛和肩猛烈的出血感使得潜真脑木然，他望着池中心的涟漪，不得不

    想些东西来对抗眩晕和疼痛。

    还好那柄上的断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不然无猜更下不了手。

    无猜换洗了几次湿布，擦洗过他伤后，抹上伤药，总算止血。

    帮他包扎过后，从包袱里拿出一身粗布衣。

    「这是我从那里拿出来的，先凑合穿吧。」

    潜真看了看无猜身上的粗布衣衫，又摸摸自己身上的粗麻布料。

    「这样下去不行。这种农穿着太 容易露了，农哪有离开土地远游的？

    除非是面黄肌瘦的流民。」

    「啊？那怎么办啊？」

    无猜紧挨他坐下，扶着他靠在自己肩膀。

    感受着她身躯的娇柔，嗅着独有的体香，潜真阖上双目，声音慵懒。

    「我们得找座大点的集镇，买衣服，打听消息。」

    东阳升到高大林木的顶端，几缕阳光斜斜洒在两肩颈项，暖暖的。

    一夜凶险战斗，最后虽用咫尺符逃离压迫范围，但仍被其吸起的尘土洪流冲

    击掩埋。

    身心俱疲的两渐渐进 梦乡。

    肩有什么东西轻轻弹拨，耳边时不时响起一声「咭儿」脆鸣。

    如一串铃铛。

    潜真吸气，浓郁的木味道灌肺部。

    他瞬间清醒。

    阳光有些刺眼，短暂适应之后，才发现已到正午时分。

    眼前池塘涸，塘地淤泥上尽是躺毙的鱼虫。

    那个大坑又扩大一丈方圆，此时才止住势。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想起昨夜那老摆的筹子，还有邋遢汉子最后使用的灰纸。

    潜真有些激动，不知道还留没留下一星半点。

    肩微动之下，醒了靠他而眠的无猜。

    「嗯哼～」

    小 丫有些不满。

    潜真俯下身，在她微有涎水的角吸吻。

    发出「啵儿」的响亮空腔声。

    「讨厌～」

    娇声如媚，无猜睁开了迷离的睡眼，小嘴撅得老高。

    潜真咂着嘴，品尝含的涎水。

    伸手捏住她撅着的小嘴，指尖温热，肌肤弹。

    「宝贝无猜，你的水真甜！」

    无猜面现微红，狠狠摇，将他捏着嘴的手摇掉。

    「哼！刚睡醒的水，哪有香的！臭死你才好！」

    潜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嗓音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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