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北洋常相忆

麻，又惊又气，就没有理他。

    那天晚上他们说的这些这个世上如今只有我和你加上刘树奋那个畜生知道了。我

    在侯府村和天津时忍着不告诉你这些前因后果，就是怕你一怒之下找他寻仇...

    ...他位高权重，石原已死，我们无凭无据，告状只会惹祸上身......」

    我心知燕儿所言是对的，默然不语，只能悲愤问道：「那石原后来是怎么回

    事？」

    燕儿脸上浮起羞愤的神，仿佛是在 回忆一件令她非常惊恐的事一般，她

    停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我回屋没多久，就有来敲门。我一开始以为是刘

    树奋来找我解释，就开了门，可万万没想到......门竟然是那个石原。在刘府这

    么长时间，他原先是从来不会进后院我们眷居住的地方的。那天他喝得醉醺醺

    的，一进我屋里就强行抱住我......把我压在床上撕我的衣服......想侮辱我，我挣

    扎反抗之间看到床桌上有把我常绣花用的剪刀，急之下拿起来一下子扎在

    了他胸前......他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没了声响......我当时怕极了，就赶紧跑到了张

    妈屋里。张妈带着我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细软就连夜逃出了北京城......黄鲲...

    ...呜呜......我不想杀的......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呜呜......」燕儿说到这里，

    又一次痛哭出声。静谧的夜里，她悲凉委屈的哭声和船舷上海的声响一起涌进

    我耳中，令我心碎欲裂。不过燕儿叙述中的一个细节却让我心中一动。

    我轻轻揽过她哭泣之下剧烈抖动的香肩，将燕儿搂进我的怀里抱紧，柔声问

    道：「傻 丫，你确定那天晚上你只扎了石原胸一刀？」

    怀中的燕儿一张俏脸埋在我胸前，大片泪珠打湿了我的衣服前襟。她已经哭

    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在我怀里默默点了点。

    我心中顿时了然，轻轻捧起燕儿的脸，对她笃定地说道：「傻 丫，如果是

    这样，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不是杀犯。我很肯定石原不是死在你手里，

    杀石原的另有其......」

    「另有其？」燕儿止住了哭声，呜咽着抬起螓首望向我。

    我地看着燕儿哭红的双眼，怜地摸了摸她的，柔声安慰道：「对，

    我在巡警局寻你下落时派手下和北京都统衙门的巡捕仔细问过刘府这桩凶案。石

    原身上的致命伤是从后捅穿他脖子的一刀，那一刀令他大量失血而死。而他胸前

    的那一处刀伤并不致命。结合你的分析叙述，我同意你的猜测。很大可能石原就

    是刘树奋默许或者是有意引导到你房内的。我估摸着刘树奋是想利用石原对你的

    觊觎来换石原为他保守秘密，亦或是想着借抓杀死石原。总之，石原施

    之时，我猜测刘树奋大概率就在屋外偷听。他可能也没想到你如此刚烈，一个弱

    子却出乎他意料在反抗中捅伤了石原。而且你在事后就和张妈一起逃亡不知所

    踪，这样一来反而为刘树奋省了功夫。他大可以从容地补刀杀死石原，再顺理成

    章地把杀的罪名推在你和张妈身上。整件事看下来，也只有他有直接的动机

    和时间在大半夜杀死石原了。石原脖子上那一刀的力度，不是刘树奋这个曾在行

    伍中上过战场的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一阵冰冷的海风吹过，伴着一黑猛地拍击在船舷上，船身左右摇摆。我

    搂紧怀里的燕儿，充满怜惜地和她对望着。燕儿脸上的表此刻无比复杂，不过

    那 一抹洗脱杀罪名的如释重负确是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了她的娇靥之上。

    看着眼前的美依然泪痕未，我有意舒缓气氛，于是故意开玩笑逗道：

    「我从小就喜欢海军，在学堂学了一身行船和海战的本领，巡警本不是我的

    志向所在。一开始接受天津巡警这个处长职务本就是为了方便寻你，想着寻到你

    之后时机成熟就重新回海军谋个差事。现在看来，我在刑案推理上居然是个天才，

    以后我脆不回海军了，学着唐朝的狄公狄仁杰继续做个警官神探什么的可能更

    合适我喔。」

    燕儿被我这个玩笑逗得笑了，估摸也是知道我不想再看她伤心难过，美一

    双柔夷捧上了我的脸，伤感地嚅嚅说道：「都是怪我......害得你功成名就还要为

    了我放弃公职卸甲归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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