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yongyan99

发昏，尿水也并，泚了一地。吴衙内教家解了玉仙，倒提她双足，那水收裹不住，带了肚中酸汁，一自鼻涌出，玉仙几乎呛死，呃呃闷哼，不辨东西。家将玉仙只一丢，啪地丢在地上，吴衙内伏身再问：便似她三个，一任我，有何难处，我自看觑你。玉仙就 挣扎里，只顾摇首。

    吴衙内恼羞已极，夺过短杖，去玉仙身上打，打得手软，却不肯休，便教家再打，只道：不讨饶时，死里打。家拿了杖，看了玉仙胸腹腰肾，只顾抽打，那杖嗖嗖地响，初时玉仙尚自惨叫翻滚，渐次闷着了数十下，打得肋骨尽断，胞宫崩裂，上窍下窍，俱血流不止，看看不动，赤条条软在地上，侧伸了身体，仰摊了脖项，不见她声息。吴衙内自道玉仙又昏，只教泼水，三五瓢过去，那里见醒。吴衙内方自急了，探玉仙鼻息时，只如游丝，想是得救她不及。吴衙内跺足道：天仙似美，不想白白毁了，享用不成。房中恨恨转了一回，没奈何，只得唤过两个家，教取条被，裹了玉仙身体，扔去城外荒野处，由她自灭。那三个，如常丢去小牢。吴衙内与一众家，匆匆穿了衣，直出至屋外院中，不防黑影里，藏了 一个，正是毛蛟。

    毛蛟间离了柳河村，拽开大步，急急奔了二三个时辰，酉牌时分，已至北川州，走南门，得城中，少时便寻，打听得知府府第，先去相了一回，见前后众，白里难以去，只得转开。

    毛蛟赶了一路程，腹中也觉饥渴，便去街边上，寻家酒店，买些酒食吃，一吃，一不得夜黑。夜，便在府后蔽处藏了身，只待夜，得三更时分，外面不见些声，急去攀墙，跳在府中后院地上，正不那里去寻，猛可见左面光亮，似有声。毛蛟寻了灯光，直摸至一栋大房前面，正自捉摸不定，猛见房门大开，闪出一二十个，俱是家打扮，拥了出来，立在门外，随后一个， 公子模样，出得门来，似是气急，直把脚跺，却不便去，回身等了片时，只见两个家，自内出来，内中一个，抱了一，身行娇小，似是个子，用条棉被裹了，只垂了首在外面，那 公子模样的，与了二件物事道：拿我腰牌，只今便出城去。

    言毕和前众，悻悻去了。毛蛟借那光亮，看那被裹之，一青丝洒落，双目紧闭，鼻带血，生死不知，觉有些厮熟，急打细看时，正是他思夜想的儿，再见之时，竟是如此景象，毛蛟便似受了当闷棍，心都碎了，黑影里愤起身，便要发作，猛地止住道：且住，此间不是动手处，方才他道出城，我便跟了去，先杀了这两个才，救下我的儿，却再理会。见那两要去，便在后紧紧跟了，出了后门，一个去不多时，牵了一架车马来，问这个道：如今去那里。

    这个道：一向俱是那个所在，不消别处。便抱了玉仙，坐在车内，那个驾动马匹便走。

    不知去往何地，怎生善恶，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