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秋

   胆！你活够了吗？......伺候五爷是我们的本分，说什么羞辱不羞辱。」

    年轻孩儿婉儿却不服气，双眉一挑答道：「林姑姑当在 园子裡就没作错

    事，是被我们连累才罚到浣衣院为的。方才虽然责罚了我，也是我们三个有错

    在先。林姑姑责罚我们并没有不对。而且林姑姑平对我们像亲生闺一般疼

    非常，从来不会无故责打惩罚我们。高五爷平白无故的跑来，玩我们这些

    带罪低贱的宫也就罢了，何苦又打又骂的糟践祸害我们林姑姑？她又不曾惹您

    ......」

    「闭嘴......！你个小蹄子要害死这院裡的姑娘吗？你失心疯了，胆敢如此跟

    五爷说话的？还不跪下给五爷赔罪！！」

    小姑娘本是凭着一时义愤才跳将出来，这才想起自己怒斥的男是有名的

    「笑面阎罗」，掌握这一院子的生死。这一个翻脸大家活不成不要紧，万一

    要把众遣往教坊司或发为营，恐怕林姑姑都得跟着去那千骑万压的地方。

    不过左右不过一死，又不敢不听林姑姑的话，委委屈屈的跪了，却不吭一声。

    高五爷慢慢走道孩面前，问道：「看不出你小小 年纪，胆气不小，你叫什

    么名字？」

    林姑姑怕他现场就处置了孩子，手掩着衣襟过来陪笑道：「她叫冯婉儿，

    是与贱一起发送到浣衣院的，刚来时不长，不懂规矩。看她年幼无知，大

    不记小怪。贱回一定狠狠抽她的鞭子，求五爷饶她一条命。」

    高五爷回看了林阳氏一眼，长歎一声：「难为你活了二十几岁 年纪，竟还

    不如一个小孩子有骨气......」

    说完，也不看众，抬起脚竟自走了。

    林阳氏和冯婉儿看着高五爷的背影，竟不知所措起来......

    ＊＊＊＊＊＊＊＊＊＊＊＊＊＊＊＊＊

    当夜，鼓过三更。

    浣衣院各院裡劳作了一天的宫们都已锁门熄灯休息了。

    林阳氏掌管的十几个孩子住在西北院第二进，职夜的侍查过房，便上了

    锁。林阳氏歪在厢门的外间床裡，就着一盏残灯，还在灯下给孩儿们作些缝缝

    补补。

    今天白裡的景不时一遍遍在她脑中闪过，五爷走后，她便命冯婉儿在她

    面前跪了，用力扇了她四五记耳光。看着婉儿委屈的模样，不知怎得，心一酸

    竟搂着孩儿痛哭了一场。

    还记得临了，自己对怀裡的婉儿道：「 丫啊，姑姑谢谢你白裡的仗义执

    言，可是在这暗 无天的地界儿。一切都是无用的呀！害了咱娘俩不说，平白连

    累了一院子的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林阳氏寻思着，禁不住暗暗抹泪，这时就听见外屋门上一阵锁响动。

    她急忙起身应门，进来的自然是高五爷，身后还跟了温娘，秋娘二。

    林杨氏心中一凉，半晌才缓过来，平静的问：「五爷，你们是来锁拿我们的

    吗？」

    高五爷尚未言声儿，身后转出秋娘，把着脖子上的狗链儿冷言嘲道：

    「你这蹄子院子裡的烂货得罪了五爷，怎么着？你还想着能得活命吗？」

    林阳氏脸一暗，悲切的回答秋娘道：「贱自是罪该万死，没调教好这群

    孩子，我跟你们走。只求五爷看在她们青春正好，又天真烂漫的份儿上，就留她

    们一条活路，找个更好的调教伺候吧。」

    说着便低抹泪。

    高五爷用力一把手中细锁链，把个秋娘险些拽个趔趄。秋娘吓得急忙趴了，

    小狗似的靠在男腿边。高五爷看了指着牆边道：「你跟温娘两个给我跪倒那边

    去，现在用不着你们两个伺候。」

    二见主子面色不善，唬得不敢争辩半句，急忙爬开，两规规矩矩面壁去

    了。

    高五爷转身对林姑姑脸色一缓，伸手在美丽的脸旁上抚摸着，温和道：

    「今儿白裡没来由的你，粗鲁了些，下身还疼吧？」

    林阳氏受宠若惊，几曾听过男如此对她说话，连忙羞涩一笑道：「贱上

    过药，好得多了。只要主子高兴，再怎么耍都是该当的。」

    高五爷指着里间问道：「她们都睡下了？我今夜要挑几个 丫到我身边伺候。」

    林阳氏一听，不由一愣，瞬间反应出这是高五爷发了善心要护几个孩子周

    全。便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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