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晴

」。

    事后回想起来，这一次谈话，似乎是把孔老夫子的「名正则言顺」和「仁者

    乐山」都做了一次当代版的诠释。

    似乎是和杨乐山的几句对话，就已经耗尽了吴默村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力量

    。小杨大夫走后，吴默村刚刚挺起来的又垂了下去，看上去他又回到了那种昏

    昏沉沉的状态。高玲玲走上前来，端着一个有吸管的杯子，轻声说喝水吧。他

    闭着眼睛，努力张开仿佛有胶水黏住的双唇，小心地吸了几水。有多少天啦，

    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喝的水，这极普通又是极甘甜的水呀。

    那个还没有走，接着在他的周围鼓捣着什么。凭着医生的直觉，他知道

    大概在更换他的尿袋。管他呢，无所谓了。这初见他时，他还不知道比

    现在惨多少倍呢。反正杨乐山已经被他撵走了，也没什么好丢的了。

    这的身上有一种古怪的沉静的气质，让你不由得认命，好像这一切都是

    理所当然的。完全不同于杨乐山那种做作的虚张声势，欲盖弥彰，她的动作果断

    ，专业。现在她应该是在清理他的下身，吴默村想看一看自己下半身的状况，却

    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这个勇气，甚至连问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

    的下面现在爽爽，却说不上来，是自己感受到的还是仅仅出自于自己的想象

    。吴默村仍然闭着眼睛，于昏沉之中想到，也许正是因为是陌生，无需因为他

    的新的境况，做出任何的调整，才让他没有任何的负担。他再一次想到，无所谓

    了，就这样躺着吧。

    还没到下班时间，王忠田就过来了。他一边在吴默村的身上敲敲打打的检查

    着，一边和他轻松愉快的开着玩笑。吴默村也不出声，眼睛跟随着在床的四周游

    走的王忠田。

    该检查的终于检查完了，王主任终于不得不停了下来。他和吴默村对视一眼

    ，好像暗暗地叹了气：几处外伤就不和你具体说了，缝针的地方愈合的挺好，

    没什么问题。拍拍手中的病历本，习惯的舔了舔嘴唇，王忠田接着说，主要是

    腰椎这一部分，你原来就有点腰间盘突出，这次撞击应该是又加重了，然后脊髓

    受损，那里的况比较复杂，所以我决定采取保守治疗。

    听完了，吴默村毫无反应，一声不吭，又闭上眼睛躺回到枕上。王忠田看

    上去挺泄气，马上又气哼哼地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做医生的，能解决好百分之

    三十的问题，就可以说是神医了，关键还在于你自己要努力。

    看躺着的那还是没声音，又说，我说了，况很复杂，也可能几周就好转

    了，也可能要半年一年的，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那母子俩一下。

    躺着的只是不易觉察的摇了摇。

    王忠田又是气哼哼的语气：下次我让贺梅来，让她来决定，才不管你同不同

    意。

    真就像王忠田说的，吴默村的状况以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外伤基本

    痊愈，淤青都已消退。力量在恢复，手臂活动的范围大大增加。只是复杂的况

    依然复杂，下半身还是无法动弹，唯一的进步是当高玲玲为他做必要的清理时，

    他好似可以做出一点点适度的配合。

    每天早上小杨大夫都过来，帮他挂上当天的吊瓶，和他讲讲诊所的况。谁

    又来看病了，他怎么处置的。这个时候高玲玲就趁机出去采购，买当天的菜。小

    杨大夫走后，高玲玲同他一块儿吃饭，和他讲讲菜价以及市场的见闻。相比于小

    杨大夫，吴默村更喜欢听高玲玲的家长里短。对每天应做的治疗流程，两越来

    越配合默契，颇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正如他一贯的值得朋友们信赖，王忠田果真是一个信。几天后，他真的领

    着老婆贺梅来看吴默村了。

    贺梅刚进大学那会儿，王忠田和吴默村正在读研究生二年级，是他们医学院

    的双璧。因缘际会，三个成了好朋友。直到第二年下学期，贺梅主动向王忠田

    表白，两成为恋。但是，好像三个都清楚，甚至后来成为吴默村妻子的章

    秀文也知道，贺梅和吴默村之间，应该是有一些暧昧的愫的。而贺梅心里也更

    加清楚，吴默村对于她的巨大而复杂的吸引力，以及她当时在痛苦的挣扎下所作

    出的选择。

    简单的例行检查之后，王忠田领着高玲玲去外屋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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