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

地翻了我

    一白眼，「黑白通吃，家路子野得很。」

    「野个毛，再野能有陈建国野？姓梁的还不是跟陈建国混。」

    呆说：「那啥老二中那个家属院，据说下面是啥啥啥新石器遗址，还

    不是给推了盖商业楼盘，文体局都没放一个。」

    我抿了 啤酒，犹豫着是否该笑一笑。

    「不都是陈家的，平海，包括平阳也是。」

    呆吐了烟圈，继续唾沫飞扬：「还有这宏达大酒店，遍地开花了都要。」

    「有个好爹呗，」王伟超给我倒满酒：「梁总，梁，梁啥那个，」这

    「梁」了半天，也没「梁」出个所以然来，搞得我有点尿急，只想好好来一泡。

    毫无办法。

    「梁致远。」

    「这梁致远——梁总听说也是师大高材生，八几年还是九几年就在省城

    道上混了。」

    也许 啤酒喝得太多，于是三个就爬上河堤一字排开放起了水。

    老实说，初中毕业后有好几年我都没见过王伟超。直到去年11月份我回来开

    个什么证明，竟然在22路公车上撞见了一个旁若无誓死酣睡的胖子。我盯着

    他看了五六分钟也没敢做出什么反应。后来胖子眼皮支条缝，抹了抹哈喇子，并

    顺带着瞥了我一眼。过了几秒钟又是一眼。

    之后，在众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一截胳膊，喝道：「严林！」

    那时我才惊讶而绝望地意识到，此胖子就是王伟超。至于他为什么退学，我

    从没问过。只记得这货在出狱后起架来毫不含糊，一时威名远扬，连缩在一中

    孤陋寡闻的我都没能躲开「阎王爷」的大名。打王伟超广州回来后，他就搞了个

    电工证，在钢厂当上了电工。据说是个闲差，也就坐坐机房，没事溜达两圈。真

    出了岔子，有专业的电工组顶着。说到底，是给钢厂子弟专设的饭碗吧。

    这泡尿足足有一分钟。完事后我和王伟超都瘫到了河滩上。平河水像所有其

    他水一样波光粼粼，尽管它携着一说不出的工业气味。王伟超甩来一颗烟。我

    没接住，它就顺着膨胀的肚子滑了下去。

    「你这酒量啊。」他点上烟，摇晃脑。

    我笑了笑，没接茬。因为我实在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于是王伟超说：「张老师现在跑剧团也不错。」

    我说：「谁？」

    「张老师啊，前段时间还来我们厂演出过，我可给捧了好半天场哩。可惜那

    玩意儿我听了就他妈疼。」

    「哦。」我回答他。我看着薄如蝉翼的月亮穿过薄如蝉翼的云。好半会儿没

    说话，顶的喧闹声却已近沸腾。在我坐起来点烟时，王伟超说他那儿有很多

    打，磁带、cd都有，让我想听随便拿。

    我吐了个几不成形的烟圈，说：「靠。」

    他侧过身来，捣捣我的腰，铜铃般的双眼在 夜色中鼓起：「我有邴婕的电话，

    你要不要？」

    ＊＊＊　　＊＊＊　　＊＊＊

    红星剧场在老商业街路，对面就是平海广场。后者的著名之处在于一尊矗

    立其间、高达二十来米的巨型青铜雕塑。据说这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就是平河河

    神。可惜有点不男不，创作者在生动地展现出其绵长胡子的同时，也没落下丰

    硕的子。于是我杵在巨大的影下，仰起脸欣赏了好一阵。不光我，不少行

    也在此驻足，甚至要与它合影留念。不可避免地，我将和子一起被摄光的媒

    介，作为他的美好 回忆保存下来。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我身着丝背心在车上挥舞矿泉水瓶的英姿于青天白

    间有种莫名的怪诞。

    至少母亲这样认为。她给我扔把毛巾过来，眉微蹙：

    「衬衫不给你找出来了？瞧你这一身行！」

    我只好笑笑，说不知道。

    其实当然是因为背心裤更舒服。

    「你呀，」母亲欲言又止：「算了，不消说你了，越长越不如以先，小时候

    多净利落。」

    这次我没笑，而是扫了眼对面的落地镜——或许在柜子里压得太久，背心上

    的褶子确实多了点，这使得身旁一袭黑色长裙的母亲越发光滑素洁。但其他都

    笑了，男老少，一个没落。

    其中要数张凤棠笑得最欢，她把水袖舞得风万种，端着说：「好极好极，

    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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