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山河

，仪表堂堂，表更是温和的像

    羊羔，可那遒劲有力的身体却又像只猛兽。

    院中角落的地上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应是年轻刚刚抛下的。孙大娘凑过去

    看了一眼，心又被拎了起来。这真不知是个什么野兽，长约半丈有余，大如牛

    ，脚大如熊。只是浑身的皮都被剥了去，暗红色的尸体散发著腐臭和不吉。看着

    尸体的形状，倒像是巨狼。

    孙大娘毕竟是在这大漠边长大，自然对野物有些见识，惊吓之后便是惋惜，

    如此大的狼尸，若是妥善腌制，怕是可以吃上一年有余。

    年轻又扭过，舀了一瓢凉水灌进了嘴里。

    「呼......舒服。」他擦身体，缓步走到兽尸旁，语气平淡至极。「这是我

    弟弟。」

    「啥？它？弟弟？」

    「正是，多谢大娘，院门是我打的，明你找修修吧。」

    说话间他从腰带里掏出几锭银子塞进了大娘手中。

    「用不了这么多，不过是个门而已。」孙大娘双手捧着，双眼冒出了久违

    的光亮来，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无妨，反正也不是我的，是山中那些恶匪之物。」

    「你......」孙大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问什么好。这个年轻明明不过十六

    七，寥寥几语却是一身的迷。

    「你这就要走？」

    年轻屈下身子，双手各抓一腿，双臂肌一发力便将这庞然大物扛上了肩

    。

    「是，我要带他回家。」

    「家在哪？」

    年轻指了指天边的某处，随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只看方向，那应是坜国与

    沄国界处的九牢山脉。他要扛着这具兽尸走上那么远？孙大娘愣在院中，她原

    本想要拦下他，至少等天明出再走，她自觉也应当拦下他，毕竟夜黑风高，北

    风呼啸，而他不过是个孩子。

    可年轻那孔武有力的背影和毅然决然的步伐却让这些话都横在嗓间，一句

    也说不出。

    「孩子，你叫什么？」

    年轻已然走的远了，但依旧顿了一下步子，回过似是有些疑惑，张开嘴

    说了什么，可风声太大，并不能听清，末了他微微点致意，便再次迈步而行。

    孙大娘站在门，一点一点看着他的身形模糊了边缘，消散了影，最终彻

    底溶解进了漠北粘稠的黑夜之中。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叠手摩擦着双臂抬看

    了眼夜空中 点滴的星辰，

    「这天怕不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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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站在山顶，出不久，虽光芒大盛，可这山巅之处却无甚暖意。他双

    手抱胸盯着面前两座墓默不作声。墓是碎石码成的，用白桦的木方立了碑却没有

    刻字。左侧的墓碑上挂了一块小巧的墨绿色玉牌，右侧的则挂了半截硕大的犬齿

    。

    身后的山坡上则一片星星点点的白瑕，那是一大群体型巨大的白狼，站起身

    更像是小马驹，獠牙和利爪被荒漠打磨的蹭光发亮，锋利的如同擦过油的兵刃

    。可此时它们正安静四散着趴在坡上仰起，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山顶的那个年

    轻身上。

    一年前，这山顶还是空无一物，只有脚下的荒漠和那三分的天下，可如今左

    边是老师，右边则是弟弟。

    他从出一直站到落，未动一指，未移一寸。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他才默默开，「老师，你又猜对了，我要下山去

    了。」他说完指了指山的那一边。

    「去你的故乡，但我并非想要仕，我只是要为弟弟报仇。等报完仇，我便

    会回来， 十年之约应是可以不用算数吧。」

    半响之后，年轻上前拿起左侧墓碑上的玉牌和右侧墓碑上的断牙，一齐握

    在手心之中，

    「师父，你未回答，徒儿便自当你已应允，此一行，不争名，不夺利，只为

    取一 命。」

    他回到坡下的树屋之中，打开了师父的木箱，拿出一件丈青色的绸缎衣和

    一条墨绿色的嵌珠腰带。穿戴完毕后，又捡起件稍显旧的玄色大氅披上了身。

    收拾好其他细软刚准备关上木箱，却瞥见箱底有一白色布包。

    展开后里面是一条白色的方巾，上等的蚕丝混着金线，方巾一角绣了个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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