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晦庵,你等位列阁部,叨居重地,若只苟
容坐视,岂不既负先帝,又负今上?」。
「守溪少安毋躁,晦庵自有定夺」。
李东阳忙替刘健解围。
一向果决擅断的刘健此时有些举棋不定,根据以往同小皇帝的斗争经验,无
论是裁撤传奉官还是消减皇室供奉,只要几位顾命大臣以请辞相挟,便会尘埃落
定,以朱厚照的让步收场。
法子好用可不能滥用,小皇帝才几岁啊,后面的

子长着呢,总不能三天两

递辞呈吧,何况刘阁老已经感觉到朱厚照对他们隐隐的抵触心理了,心中不由
哀叹,先皇啊,老臣真想念与你相处的

子啊。
手指轻轻敲击身侧桉几,思忖良久,刘健还是难以决断,「直言劝谏,乃

臣本分,且今上年幼,易受


挑唆,吾等还是因循旧制,时时提点陛下亲贤远
佞,方是正途」。
老生常谈,王鏊对此回复有些不满,转首对身侧

道:「东山,你怎么看?」。
已然致仕却还驻足京师的前兵部尚书刘大夏,一直低眉敛目,默不出声,此
时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众

一番,道:「晦庵所言正是,去

除佞,须从长计议」。
见了王鏊失望之色,刘大夏宽慰道:「守溪不必多虑,事事有备,方能无患
,其事吾等早已谋划多时」。
听了刘大夏一番讲解,王鏊恍然大悟,连声赞道:「东山不愧久掌兵部,

谙兵家虚实之道」。
刘大夏

瘦的面颊得意地抖动了一下,看向老神在在的王岳,「内相,你那
里布置的如何了?」。
「未雨绸缪,那帮

的一举一动也在咱家眼里」。
王岳用绢帕轻轻拭了拭唇角,嘿嘿笑道。
************四海居,名气比不得松鹤楼,也未有色如胭脂般
的桃花佳酿,却能在酒肆林立的北京城屹立不倒,自有过

之处。
老板是川

,兼职掌勺,一手川菜尤为地道,且待

和气,逢

便笑,四海
居客似云来,


都夸这老板财星高照,好运道。
掌柜的自知自家事,能在城狐社鼠多如牛毛的天子脚下有一席之地,皆是拜
一位贵

之赐,不说官面上的

物从不打扰,连一些吃板子进衙门如家常便饭的
青皮混混,登门一次后便再不出现,好似北京城内从未有过这么一群

物。
如今那位贵

正在雅间独酌,每次前来只要一壶川地的「文君醪」,且不需
旁

伺候,自斟自饮,离开时酒钱照付,虽说行止怪异,但老板的生意经便是不
该问的绝不过问。
一壶一杯。
一身褐色直身的白少川坐在一张四方矮桌前,细细品咂每一

酒水中的滋味
,似乎嘴中只有澹澹的苦涩。
「落魄西州泥酒杯,酒酣几度上琴台。青鞋自笑无羁束,又向文君井畔来」。
白少川轻轻吟诵着这首《文君井》,白玉般的脸庞上泛起一丝戚容,文君夜
奔,当垆卖酒,千古佳话。
若是卓文君预知今后有作《白

吟》之时,曾否后悔不该聆听那曲《凤求凰
》呢……「自怜自惜,自悲自叹,白老弟遇何不平不公之事啊?」。
蓝布门帘挑开,身着便服的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范亨举杯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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