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之首的身份，对着丁寿不吝阿谀之词。

    「老大言重了，该是你我二携手并肩，同步青云才是」。丁寿笑道。

    「不错，正是此理」。焦芳点附和。

    二相视大笑，眼中俱有意。

    宜春院。

    时候尚早，宾客未至。

    院里的姐儿们刚刚起床梳洗，少了分胭脂气的靡靡，没有铅华遮掩，更

    添了少思。

    或者慵懒地倚在雕花轩窗边，摆动着藕臂，幻想着何时能同三姑娘般

    遇上才貌双全的多金郎；或者与姐妹嬉笑打闹，不为讨好金主，只由儿心

    。

    与自家姑娘们难得的逍遥自在相比，一秤金此时虽不愿，还是满面堆笑

    ，奉承着眼前这个矮冬瓜般的胖子。

    「朱爷，什么风把您老吹到这儿来了？」。一秤金手挥香帕，媚眼如丝地娇

    声说道。

    「苏妈妈不必明知故问，还不是睡婊子的时候，你说爷来这嘛？」。曾经

    大闹长风镖局的朱瀛，在这里说话更不客气。

    「哎呦我的爷，不是子还没到么，不然家早就把银子送到府上，哪还

    劳您大驾辛苦这一趟」。一秤金扭动娇躯，攀着朱瀛肩膀细声细气地说道。

    朱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肩上玉手拍开，傲慢道：「规矩变了，

    以后都是这个子，还得加一成」。

    一秤金面露难色，「朱爷，这怕是……」。

    「怎么，不愿？」。朱瀛眉毛一挑，眼神中尽是挑衅之色。

    「哪儿的话，宜春院能有今天，都是朱爷照拂，岂能逆了您老的意思」。

    一秤金香帕掩，吃吃笑道。

    「算你识相」。朱瀛满意地点了点，「要不是有保国公的面子，你这婊

    子窝能开到今天」。

    「还不是朱爷您多方维持，家这里感激不尽」。一秤金继续逢迎，「您

    且稍待，家这就去取银子」。

    回到自家布置香艳绮丽的卧房，一秤金恨声道：「贪得无厌的死胖子，若

    不是为了魔尊大计，老娘早把你剁了喂狗」。

    喃喃咒骂声中，一秤金缓缓转动雕花香案上的三脚香炉，咯咯声中，墙上

    出现了一道暗门。

    一秤金闪身而，不一会儿，点数着几张银票走了出来，重新合上暗门，

    推门而出。

    轩窗倏开，一道倩影如同落叶般飘房内，朱唇轻抹，浮起一丝得色。

    「凡欲为大医，必须谙《素问》、《甲乙》、《黄帝针经》、明堂流注、

    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表里孔、本药对……」。

    身着绛紫色对襟纱的小长今摇晃脑地背诵着今功课，酷暑难捱，不

    时轻抖薄衫，妃色绣花抹胸若隐若现。

    「若不读五经，不知有仁义之道。不读三史，不知有古今之事。不读诸子

    ，睹事……睹事……」。一时卡壳，小姑娘实在想不起下句了，小手摆弄着颈间

    银锁，愁得五官都聚在了一起，就是想不起下一句究竟是啥。

    「睹事则不能默而识之」。手捧医典翻阅的谈允贤一心二用，都未抬，

    随提点道。

    长今小手一拍，「对，睹事则不能默而识之」。

    「先生博学，长今之幸」。丁寿忽然出现门前，抚掌赞道。

    「东翁谬誉」。谈允贤敛衽施礼。

    「师父」。长今如同小兔子般，蹦到了丁寿身前。

    丁寿故意伸手在长今上用力揉了揉，把小丫的飞仙髻弄得一团，看

    着小丫皱着鼻子的委屈样，二爷心大好。

    「不才有药方一副，请先生指教」。丁寿回身向着谈允贤正色道。

    「方在何处？」。提及医理，谈允贤来了兴致。

    丁寿由怀中取出一份无信封，递与谈允贤。

    谈允贤抽出信笺，一边展开，边问道：「不知此方应对何症？」。

    「此方堂堂正正，有国家之法度，又温存意，慰手足之亲，专治亲

    远隔，先生之心病……」。丁寿抱臂倚门，悠然自得道。

    谈允贤似已被纸笺上寥寥数言吸引，缓缓坐在绣墩上，专注神，不发一

    言。

    「先生有心病？什么方子？」。小长今起了好奇心，几步到了谈允贤身边，

    探探脑地想看清纸上内容。

    丁寿倒是自顾继续道：「令弟文瑞，博洽有史才，区区府城训导实是屈就

    ，恰好湖广德安府有缺，谕令弟谈一凤出知应山县」。

    「此乃誊抄，吏部公文已快马奔赴广西，此方先生可还遂意？」。丁寿慢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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