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么？」

    一个公凑了过来，「老板娘，有一个山西老赶非要见苏三姑娘。」

    一秤金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三姑娘有客么，让他换。」

    「说了，没用，这是个犟脾气的。」公委屈道。

    这时楼下有喊道：「握（我）就是要见苏三姑娘，谁要坐你这个床床（

    小板凳）。」

    一秤金往楼下看，一个穿着灰绸袍子的粗豪汉子不住叫嚷，脸上堆着笑道

    ：「这位大爷消消气，有什么话慢慢说。」

    大汉仰着道：「握唤方争，是来京城做贩马营生的，问询你这里有个叫

    苏三的子吸（长得好看），握愿出一百两高价求一夕之欢。」

    此言一出，满楼哄笑，方争不知他们笑什么，一脸迷茫。

    「这位大爷，京城不是山西，一百两银子？也就隔帘子看我这儿一眼吧。」一秤金绣帕掩唇，轻笑道。

    「握们大同婆姨也是出了名的，你这子莫以为握是山汉（乡佬），吹

    打哄。」方争恼道。

    「苏妈妈，」王朝儒随后跟出，取出一张银票对一秤金道：「适才蒙苏三

    姑娘奉茶，未及言谢，这是茶钱，聊表心意。」

    一秤金接过银票，惊呼道：「三百两！家替儿谢过公子咯。」

    满楼嫖客也都窃窃私语，三百两银子一杯茶，就算在京城教坊也是骇

    听闻。

    「后生，你跟她们是一伙的？」方争惊疑不定。

    「在下祖籍太原，与兄台还算乡党，岂有伙同他欺哄的道理。」王朝儒

    笑道。

    方争看周围都对他指点取笑，不觉脸上发烧，跺跺脚快步离去。

    待王朝儒回席，众举杯相祝，韩守愚道：「顺卿掷金退豪客，笑语慰佳

    ，也算一段佳话。」

    王朝儒谦辞推让，又对玉堂春笑道：「一介行商走卒，竟敢唐突佳，但

    愿没扰了三姑娘雅兴。」

    玉堂春盈盈一礼，「谢过公子。」神色淡淡，即便有为她石崇斗富，也

    只是被当作一件可以争来抢去的东西，有何自傲。

    在桌旁侍立的魏彬悄声问马永成道：「这王三出手便是三百两，怎地如此

    阔绰？」

    马永成看着洋洋得意的王朝儒，带着几分羡慕低声回道：「南直隶是财赋

    重地，他老子在户部任职，想必是油水不少。」

    这边酒兴再起，几推杯换盏，这杯酒还未及唇，外面又是一阵嘈杂声，

    朱厚照酒劲上涌，将酒杯重重向桌上一放，「今还有完没完？」

    主忧臣辱，魏彬、马永成当即躬身道：「小的出去看看。」

    一秤金在楼下正劝着一群，「曹老爷，家哪儿敢骗您，雪里梅和玉堂

    春真的有客，几位公子点了她二作陪。」

    领那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厉声道：「的公子爷，小侯爷点她们出局，哪

    个小杂种敢拦着，再啰嗦老子砸了你这婊子窝。」

    汉子正骂得兴起，突然眼前一花，一大力涌来，身子不由自主凌空飞起

    ，正砸在自己带来的打手之中，登时倒地一片。

    摔得晕眼花的汉子被扶起，晃了晃脑袋，见面前站着一胖一瘦两个仆

    从打扮的，这还了得，他堂堂曹大爷岂能被下打了，跳脚骂道：「哪来的

    两个冒失鬼，敢打大爷我，活腻味了？！」

    魏彬、马永成冷笑，魏彬冷声道：「嘴净点，我家主在上面饮酒，

    识相的快滚。」

    魏、马二职司不如刘瑾权重，可也是在宫里掌生死，只是在朱厚照面

    前表现得唯唯诺诺，此时霸气侧漏，即刻吓得这几心中一跳。

    可这瞬间心慌却使得曹姓汉子觉得受了莫大屈辱，老子是谁，竟然被一个

    下唬住了，戟指二骂道：「呸，谁家小子穿了开裆裤，露出你们两个老兔

    子，四九城打听打听，爷们曹鼎是谁。」两手向前一挥，「小的们，教他们怎

    么做。」

    身后打手齐声应和，一拥而上，曹鼎刚才言语恶毒，已经气得二手足发

    抖，马永成冷哼道：「不为子。」扭身而上，抓住一名打手肩膀向下一拍，

    只听「咔嚓」一声，那打手抱着膀子在地上翻滚哭嚎。

    魏彬双手环抱，避过周遭打手袭击，几步就已到了曹鼎面前，鼻尖都几乎

    贴在了他的脸上，吓得曹鼎当即一拳挥出，魏彬上身不动，整个忽地向后飘

    出，落在圈外，仿佛从没动过。

    曹鼎正琢磨这倏忽来去的老兔子在折腾些什么，忽然觉得小腿迎面骨一阵

    剧痛，嗷的一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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