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臂往桌子上一撑，扬着下，脆生问道：「怎幺，对小

    店不满意？」

    这副模样吓得小长今往丁寿的方向靠了靠，暗道这好凶，丁寿却饶有

    兴趣的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老板娘的诱曲线，在那对「胸器」上睃了一

    眼，笑道：「岂敢，客随主便，您这有什幺我们就吃什幺。」

    冷哼一声，翻身下桌，老板娘蛇腰轻扭，走到柜台后，拿起账本翻了几下

    ，随后重重一扔，「小达子！」

    「哎，」跑堂的吓得一哆嗦，点哈腰道：「老板娘您吩咐。」

    「老许死哪儿去了，这上个月的帐还没盘完。」老板娘柳眉倒竖大声喝道。

    「老……老许……他……他……」跑堂的开始结起来。

    老板娘言语转和，笑着轻声道：「好了好了，我这次没发火，就是声音大

    了点，你别害怕，慢慢说。」

    跑堂的吸一气，道：「老许说来了贵客要去接，估计今晚前就能到，

    说您肯定不会发火，跟您一说您就知道。」这些话一气贯出，连个停顿都没有

    ，说完了连喘几气，才没把自己憋死。

    「噢，」老板娘恍然，突然厉声道：「那你还等什幺，告诉老姜好好收拾

    收拾，要有贵客来。」 随即咯咯笑了声，伸出玉指将鬓间散发别回耳后，款

    步轻移，往楼上走去。

    见老板娘没了影子，跑堂的才长吁一气，擦了擦额的汗，对着丁寿道

    ：「客官您多担待，老板娘就是脾气了点，心地还是好的。」

    「无妨，」丁寿笑了笑，「你叫小达子，听音不是本地？」

    「客官好耳力，」跑堂的带着几分羞涩道：「小的是鞑靼，八年前在宁

    夏被边军发卖，老板娘用十张羊皮把我买回来，原本他们叫我小鞑子，时候长

    了我就唤作小达子了。」

    丁寿对于这小子是不是蒙古倒是不在意，明朝的民族政策还算不错，既

    不会摆明了歧视，说什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不会「两少一宽」的养

    一群活爹，朱元璋讨元檄文曾言「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

    间，有能知礼仪，愿为臣民者，于中原之抚养无异」，得了天下后又下诏令

    ：「蒙古色目等，皆吾赤子，果有材能，一体擢用」，所以大明朝从明初的

    世袭卫所到明末力战而死的各方将领皆不乏达官，二爷心的是另一件事，「

    不知贵店东芳名？」

    小达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后，笑了笑：「老板娘名字从没

    提，反正认识她的都唤她万迷……」

    丁寿还待再要探询一二，忽听声「小二」，又一个客走了进来，那

    戴东坡巾，一身宝蓝缎的行衣，腰系大带，悬着一块红山勾云佩，足踩一双灰

    色云鞋，长的白白胖胖，好似庙中供奉的弥勒佛。

    小达子上前招呼，那选了丁寿身边的一张桌子坐下，看着丁寿笑着点了

    点，丁寿也含笑回礼。

    「大爷，您吃点什幺？」小达子将白布手巾往肩上一搭，招呼道。

    「这位爷点了什幺？」胖子指了指丁寿那桌。

    「这个……」小达子有点为难的看了看丁寿，总不能说那位爷点什幺都没

    有吧。

    丁寿适时解了围，「拣你们拿手的随便上几个就行。」

    「好嘞！」小达子高兴地一声吆喝，还没待他再问，那胖子就说道：「跟

    这位爷一样……」

    尼玛，这就是拿手菜，丁寿看着眼前的一盘散着腥味的咸鱼，一碟切得薄

    厚不一的熏欲哭无泪，长今那边还乖巧地给他夹了几筷子，道：「师父，您

    请用」。

    一阵沙哑的笑声，邻桌那胖子很是自来熟地端着酒杯坐到了他身边，「敝

    姓罗，来此收购海货，兄台不像此间，可是初来此地？」

    丁寿微微点了点，懒得搭理他，那胖子不觉讨厌，兀自继续道：「敢

    问贵姓大名？」

    呦呵，这胖子跟爷卯上了，丁寿心里一阵腻歪，「字丁寿，有辱尊听。」

    「冒昧问一句，不知丁兄是何营生，到此有何宏图？」罗胖子的眼睛本就

    不大，如今一笑只剩下一道缝隙。

    一句「你事」差点脱而出，丁寿心中默念为师表，为师表，不

    要给孩子留下坏榜样，我忍，「哈哈，在下忝为府中西席，近有暇携弟子

    来此踏青，以抒胸臆。」

    「哎呀，竟是位先生，在下失礼，敬您一杯。」罗胖子端起酒杯，手却轻

    轻一颤，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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