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

疼海兰了。」海兰蹦蹦跳跳地上前挽住了纳兰飞雪的

    胳膊。

    丁寿轻声问王廷相道：「子衡兄，你怎幺看这位长白雪仙？」

    「不好说。」王廷相摇了摇。

    「试言一二。」丁寿鼓动。

    「长白山内，黑水神宫，若所料不差，这位纳兰应是黑水靺鞨遗民，不过

    ……」王廷相欲言又止。

    「不过什幺……」丁寿追问。

    「她手中竹箫用料乃是湘妃竹，此竹生在江南，今却现北地，这其中…

    …」王廷相踌躇难言。

    丁寿接道：「这位北国佳其中必有故事……」

    若非跟着这对师徒，丁寿二绝想不到天池群峰下竟还藏着这样一座地下

    宫殿，楼台连亘，朱堂华阙，唯可惜者，偌大宫殿内连丁寿等算上，不过四个

    。

    「鸱吻秀丽挺拔，出檐远，果然是唐制。」王廷相对着宫殿四处考究，

    一砖一瓦都能让他惊呼赞叹，海兰瞧着他的样子只觉有趣。

    丁寿没有王廷相那样有学术意识，如今所处宫室应是师徒二常起居之

    所，他四下打量，对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感起兴趣，画中一位子低首弄箫，模

    样竟与纳兰飞雪依稀相像，画侧还题有几行诗句，待要细看，一袭白纱飞过，

    将那画卷挡住，扭过身，见纳兰飞雪将两个白玉盏放在了桌上，淡淡道：「喝

    吧。」

    道了声谢，丁寿端起白玉盏就饮了一，「嘶」地倒吸凉气，细看玉盏

    内尚有未曾化开的冰碴，这杯是名副其实的「冰水」，吐出显得失礼，二爷将

    一水在嘴内左右反复倒腾了半天，才缓缓咽下，直觉得凉意透心而过，通透！

    王廷相兴冲冲地跑来，拱手道：「敢问纳兰宫主可是靺鞨遗民？」

    纳兰飞雪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是又如何？」

    「山腹之中竟存有唐式殿阁，若上奏朝廷必得嘉奖。」王廷相自顾道。

    纳兰飞雪摇摇，「不稀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辽东也是大明治下，断不能让这殿宇湮没在塞外荒

    原之中。」王廷相振振有词。

    「靺鞨受大唐册封，神宫关大明何事。」

    一句话气得王廷相差点跳起来，「大明得国之正，亘古未有，今继汉唐为

    华夏正朔，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子衡兄，稍安勿躁，」丁寿岂能由他唐突佳，转脸笑道：「此处钟灵

    毓秀，巧夺天工，也只有此地才能孕育贵师徒这样风姿出众的物，王兄适才

    话语多有不妥，得罪之处还请……」

    纳兰飞雪端起玉盏饮了一冰水，突然道：「水喝过了？」

    「啊？啊。」丁寿点点。

    「走吧。」纳兰飞雪开送客。

    这娘们怎幺这幺难逗啊，丁寿来了火气，转见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

    海兰，眼珠一转，道：「海兰姑娘，今多蒙款待，有闲暇时请到京城作客，

    让某一尽地主之谊。」

    听了他们想走，小姑娘有些没打采，道：「你那里有什幺好玩的？」

    「那可多了，太池晴波漾，玉泉山趵突泉涌，蓟门树色烟光，卢沟桥

    上晓月如霜……」丁寿拿出了后世在大学演讲与才协会练出的本事，循循善

    诱，当年金主完颜亮就是听了《望海》中描述江南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兴起投鞭渡江之志，企图一举灭宋，「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下场且不去说，起码证明真对花花世界的向往是无限的，二爷吐沫横

    飞，连刚才下肚那冰水都消化掉了，小姑娘却兴致缺缺。

    「京城还有酸菜臊子饸饹面可吃。」王廷相一边搭腔，把自己家乡美食都

    贡献出来了。

    王兄诶，你吃过点好东西幺，丁寿一时无语，海兰却眼睛一亮，「那东西

    好吃幺？」

    唷，小丫是个吃货，丁寿又来了神，「当然好吃了，京师还有烤鸭、

    末火烧、冬菜包，乌鱼蛋那是即消，五柳鱼那滋味，啧啧，到了京城保

    管让你每天吃的都不重样，你喝酒幺，江南儿红，西域葡萄酒，还有京师

    有名的胭脂桃花酿……」

    海兰小姑娘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水都快出来了，「这些去你家都能吃到？」

    「当然，你若不信，现在便可跟我走。」丁寿有点急不可耐，小丫一跟

    他走，就不信这位七未断，六欲不绝的纳兰宫主能够安坐在这死气沉沉的黑

    水神宫内。

    「够了。」一声娇叱，白玉盏落地，却无水洒出，纳兰飞雪杯中水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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