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

    声四起，似要将吕莫槐生吞活剥。

    吕莫槐抬起，目光鸷，嘴角一勾，朗声道：『此事千真万确，然非我

    一之罪！』他顿了顿，狞笑道：『实不相瞒，此事皆由赵钧恩主使！彼身为

    楚阳知县，匪患频仍，政绩不彰，升迁无望，遂暗中找到在下，欲屠戮偏僻村寨，

    以无辜百姓之血，换取军功政绩！况且，军功认定，皆需县令签印，若无赵钧恩

    首肯，焉能成事？大明察！』此言一出，禁军将领复述之下，场中百姓更是

    群激愤，咒骂声如水般涌来。

    我听在耳中，冷笑不已。吕莫槐此言半真半假，颠倒黑白，欲将罪责尽推赵

    钧恩，然其背后虞龙野之名却只字未提，分明是有意回护。

    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玉手轻握我的手腕，柔声道：『霄儿，吕莫槐此

    獠狡诈，欲借赵钧恩顶罪，保全虞氏，亦在理之中，我们必不能教他如愿。』

    我点应道：『娘亲说得是，吕莫槐倚仗虞氏，舌如簧，然罪行昭彰，终难

    逃天理。』霍再刍闻言，似有疑惑，皱眉道：『果真如此？带罪官赵钧恩受审！』

    禁军将领复述此言，两名黑甲禁军押上一，披枷带铐，囚服烂，形容憔悴，

    正是赵钧恩。

    他倒与吕莫槐有恃无恐大相径庭，上台后，目光呆滞，六神无主，似一具行

    尸走，哪里还有前道貌岸然的青天大老爷之态？场中百姓见此状，也不

    怜悯，菜叶杂物如雨点般掷来，禁军阻无可阻，旧知县身上已沾满污秽，狼狈

    不堪。

    霍再刍一拍惊堂木，沉声道：『赵钧恩，吕莫槐称杀良冒功之罪，皆由你

    主使，可有此事？』禁军将领复述此言，场中再度安静，众皆屏息以待，可

    赵钧恩闻言，身子一颤，目光涣散，嗫嚅半晌，竟说不出一句完整之言，唯满面

    凄苦，泪水横流，似已心如死灰。

    我正冷眼旁观，忽闻吕莫槐低声狞笑道：『赵大，若你敢反，仔细你

    的儿，代代为，世世为娼，届时我俩会在黄泉路上作伴，他们却在尘世间难

    以解脱！』此言毒无比，然音量极低，场中百姓难以听闻，唯我与娘亲耳力

    超凡，尽收耳中。

    果不其然，禁军将领复述霍再刍之问时，对吕莫槐此言只字不提，分明有意

    偏护。

    我心下怒火中烧，暗道这钦差团与玺王看似秉公执法，实则沆瀣一气，欲将

    虞龙野摘

    出罪案，令不齿。

    赵钧恩闻吕莫槐威胁，浑身一震，泪流满面，猛然五体投地，磕不止，嘶

    哑道：『罪官知罪！皆是罪官所为！』此言经禁军复述，场中百姓哗然，咒骂

    声如山呼海啸，似要将赵钧恩淹没在一声声咬牙切齿的唾骂中。

    我强压怒气，低声道：『这群狼狈为之徒，竟将虞龙野摘得一二净，

    如此公审，不过饰太平！』娘亲玉手轻抚我的拳，柔声道：『霄儿息怒，

    虞龙野虽暂脱罪网，然天理昭昭，恶自有恶磨。你我母子既知真相，诛杀此

    獠之责，自当落在我们身上。』仙子温柔之语如清泉心，我这才怒气稍平，

    点道：『娘亲说得是，孩儿定与娘亲联手，教虞龙野伏诛！』霍再刍见赵钧

    恩认罪，目光一转，沉声道：『带黑云寨二当家受审！』禁军将领复述此言，

    两名禁军押上一，出乎意料，竟是一文士模样，囚服虽，然神平静，目光

    清亮，毫无畏惧。

    霍再刍一拍惊堂木，老气横秋道：『肖汝良，尔等盘踞黑云寨，烧杀抢掠，

    罪恶滔天，擒风卫举证，尔为二当家，与吕莫槐等勾结，策划诸般恶行，可有

    此事？』肖汝良闻言，微微一笑，坦然道：『大明察，小罪行累累，擒风

    卫所言所举，句句皆真，愿领罪罚，无话可说。』其声清朗，态度从容，似早

    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心下微奇，暗道此虽为贼匪，却是气度不凡，倒是与黑云寨其他凶徒大

    不相同。转首望向娘亲，却见仙子美目微眯，微微颔首道：『此颇有见识，

    怕是知晓罪责难逃，故而从容认罪，欲求速死。』霍再刍见肖汝良认罪，目光

    一转，环视场中，朗声道：『赵钧恩、吕莫槐、肖汝良等，罪行昭彰，欺君

    罔上，杀良冒功，罪不容诛！今奉圣上之命，依照刑律，赵钧恩凌迟处死，吕莫

    槐斩首示众，肖汝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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