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

娘亲身后傻笑。

    与沈师叔相谈一番，已是近晚，用过饭食，傍晚临别之际，只觉娘亲天仙化

    、仪态万方，可床笫之间仙子却是风万种、婉转承欢，种种旖旎历历在目，

    当真教心痒难耐。

    但娘亲仙体销魂摄魄，一番酣畅淋漓的欢好之后多半元阳虚损、骨软筋酥，

    为不致错过明观刑，只好强忍欲念，采练凝炁，凝神静气，安然眠，以便养

    蓄锐。

    次，用过早食，约巳时三刻，我与娘亲便出了拂香苑，双双策马，往外城

    而去。

    「娘亲，行刑是在外城西坊菜市？」

    仙子一袭白袍，面覆雪纱，轻轻颔首，天籁之音便如甘霖天降：「不错，自

    白虎王朝本就重律严刑、立法崇威，肇建之际，诸侯遗留子弟有私谋复辟者，为

    儆效尤，判处极刑者皆当众施刑，朝野上下果敬而畏之，于是后世王朝皆沿袭此

    举，以立法威。」

    「原来如此。」

    我轻轻点，想起昨沈婉君对我杀敌报仇不惧反喜，除了他们沈家本就身

    涉武林、耳濡目染，恐怕也是见识过死刑犯喋血街的场景，有些见怪不怪了吧。

    「娘亲，我瞧话本里写行刑之时都选在秋后的午时三刻，为何这黑龙寨的匪

    首却是受缚不久便要就戮呢？」

    「霄儿记不错，一般斩首大辟确是秋后，不过却有些不在此列。」

    娘亲微微颔首，语带赞赏，而后解答道，「一者自然是身犯谋反、欺君之罪

    的犯，一经查实，即刻斩决，罪不容赦；

    二者则是身犯十恶不赦之罪的逃犯，各地将案卷证据备齐，由刑部审定、

    天子御批，印玺张榜后，若可擒拿归案，各地可以便宜行事，勿需待帝勾决。」

    「哦，那这黑云寨的贼匪想来便是榜上有名的凶犯了。」

    我恍然大悟，而后想到我们母子的肖像也在楚阳县城的缉凶榜上，不过没有

    御批玺印，多半不致于遭擒之后便受刑诛——当然，一半差役多半是擒不住我与

    娘亲的。

    「不错，娘在白水城时看过的报搜录中，黑云寨已在楚阳附近横行了五年

    有余，罪恶多端，早该天诛。」

    正说话间，却闻前方声渐沸，只见街道逐渐宽敞，两旁挤满了摊贩，来

    往，较之内城的坊街更显熙攘。

    更显眼的是，菜市街岔道处，搭建了一座土台，以拒马围成四方，里十

    几个身着皂衣的差役正在忙碌，五名面带贵气的男子却棚下安坐乘凉。

    土台上，三个刽子手身着红衣、戴红巾，对襟圆领，正在烧香，对着数个

    木墩揖拜，中念念不停。

    至台前四五十步时，娘亲招呼我停缰勒马：「霄儿，那便是行刑之所，官府

    正在准备，我们便在此处寻个地方观望吧。」

    「是娘亲。」

    将黑白双骏栓在茶楼前，娘亲在二楼选了一间临街的客厢，我们母子便大开

    窗棱，对坐饮茶，以观。

    行刑台自然最为惹眼，不过来往行倒没几个驻足观望的，许是觉得时辰尚

    早，好戏还未上演。

    那乘凉的几，以正中的青袍官员为首，戴二梁朝冠，身环素银腰带，衣

    绣鸂鶒纹样，面有文气、相貌不俗，听着同僚或奉承或谈公事，应心不应地敷

    衍着。

    听其余四称呼，这青袍官员便是赵钧恩知县，总管此地民生，政税刑讼、

    安危教化，却也是与虞龙野等沆瀣一气、杀良冒功之。

    前道貌岸然，背后却以子民鲜血来敲开升官发财的贵门，当真衣冠禽兽！

    娘亲似是感应到我心的愤怒，握住我的手道：「霄儿，不必着急，此权

    位不高、权欲却强，一旦东窗事发，必是首当其冲，此番事已天子耳目，他实

    已无活路，我们作壁上观，瞧他自取灭亡便是。」

    我这才吸一气，反手握住娘亲的柔荑，缓缓平静下来：「娘亲说得是，

    孩儿失去方寸了。」

    仙子目中却无半点责怪或不耐，轻柔道：「霄儿嫉恶如仇之心拳拳，难能可

    贵，不必自贬。」

    过不多时，正中天，群渐渐聚集于刑台周围，一骑银甲领着一队兵卒

    开群，差役移开拒马。

    赵钧恩则连忙起身相迎，来到台前，满面堆笑地拱手道：「吕千总有劳了，

    犯可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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