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朱颜泪

  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两在谷共处三十载，身为师尊的璇玑道姑，自然

    是对姨娘影响最大的，但姨娘时至今其心犹如稚童，要说这个璇玑道姑没

    有问题，除了姨娘自己，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韩云溪不知道璇玑道姑为何如此，但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中，有两类，韩

    云溪是敬而远之的。

    一是「僧」，一是「道」。

    在韩云溪看来，两者亦可合二为一，前者求的是「正果」，后着求的是「大

    道」，为了这类终极目标，不少修炼者走火魔，最后陷偏执中。

    那璇玑道姑就是「道」，估计就是那修炼到偏执之，否则怎么会三十载教

    出了姨娘这种只晓得修炼明玉功，对生活对世俗几乎一窍不通的来？

    这简直是让一名平民手持绝世兵刃，乃是杀身之祸。

    「此错非彼错。」

    韩云溪可不管璇玑道姑目的何在，反正如今不过是便宜了他：

    「姨娘可知，为何佩儿师姐心甘愿地与赵二犯错？」

    「云溪不说，姨娘如何得知？」

    姜玉瑕露出了「你怎么问出这般奇怪问题」的笑容。

    「那错本就不是错，非但不是错，反而是浑然天成之事，是极致美妙之事。」

    「极致美妙之事？」

    「对，赵二与师姐所犯之错，其实是世间最美妙之事之一，那就是：合。」

    韩云溪图穷匕见。

    他让秋雨试探姨娘的信息是——姨娘对男之事一无所知。

    「合？」

    姜玉瑕果然一脸疑惑。

    「对，一男一，相互融，合二为一，以获得那极致的销魂欢愉。那师尊

    英娘，从未行过合之事，自然不解合之美妙，以为那是错。结果她走火魔，

    一时间内息紊，那赵二与她合一夜，她尝过那合的美妙后，自然原谅了赵

    二......」

    「此事真有如此美妙，怎么我不曾听闻师尊提起过......」

    姜玉瑕一脸惆怅，随即又皱着眉问道：

    「什么极致的欢愉？」

    「呃......，就好比如，好比如姨娘被无数奇花异包围着，那树上有雀儿欢

    歌，那丛中有虫儿鸣叫，那千姿百态的花儿上，有各种五彩斑斓的彩蝶飞舞，

    晨光夕照，月光倾洒，星河灿烂......大致如此......」

    「啊......」姜玉瑕一时间被韩云溪描绘的场景陶醉了，那都是她熟悉的事物，

    也是她对美好的延伸「如此仙境......岂不是师尊苦苦追寻的，那可证大道的返归

    自然的心？」又问道「那词唤做销魂？做何解？」

    「魂儿在这欢愉中也会逐渐消解融化。」

    「那岂不是没了魂儿？一个没了魂儿的如何欢愉？」

    「呃......是的躯壳在那一瞬间被欢愉填满，魂儿飘了出来，但那欢愉过后，

    魂儿自然会回归，那欢愉尚且留了余温，让魂儿感到滋润。」

    「原来如此......」

    韩云溪已然瞧出，姨娘已经意动，但他并未就此更进一步。

    他虽然急，也知道有些事不能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这里时，姨娘表有些复杂地看着韩云溪，说道：

    「可是云溪清晨与秋雨所做之事？」

    雷声轰鸣。

    晴天霹雳。

    ——

    离开了拂云轩，韩云溪既未曾去探望娘子，亦不曾去寻找师尊，而是直接回

    到了落霞阁。

    他此刻翻腾的内心需要静养一下。

    打坐调息两周天，韩云溪的心逐渐平伏下来，却不由自主想起昨夜之事。

    当时的处境凶险异常，那子大概是因为后面有傅长老在追着，无意对他出

    手，但不过是回身随意一掌的掌风居然就把他给击伤了，事后得童长老以内功疗

    伤痊愈了。但此刻细细想来，以那子轻功之高，那一掌若是飘至韩云溪身前印

    在他胸膛上，他的下场和那藏书阁的守门弟子差不多，哪怕他比那名弟子修为要

    高上许多，也会是心脉碎裂而亡的下场。

    算上月黑豹寨那次，这个月韩云溪已经两次有生命之危了，江湖之凶险，

    可见一斑。不由想起童长老曾对他说的一番话：「闯江湖，修为自然是越高越

    好，但有时候，好时运才能让活下来。想当年老夫年轻时参加伐魔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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