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吱嘎吱和胎崩飞石子的声音也让车内显得不那么沉寂。

    「 小宇，要到了，前面拐弯的那排房子最里面一家。」即使多年不见，她依

    旧 记忆刻。

    「嗯。」

    「到时候你是外甥，我是舅妈......」

    「啊？好，知道了。」来之前我还真没考虑以什么身份送馨姨回家，万一，

    不，别肯定会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反正邻居＋儿子的同学肯定不行，一听就

    觉得不着调。

    或许是近乡怯的缘故吧，馨姨下车后并不敢往中堂进，只待在门外打量这

    个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我站在门槛外敲敲敞开的大门，喊道：「有在家吗？」

    「谁呀？」发灰黑夹杂、身材瘦小的裹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从院里出

    来，「你找谁呀？」

    「我......」

    身后传来抑制不住颤抖的声音，直通灵魂的呼唤让我僵在了原地，「妈～」

    老在瞬间的疑惑之后，害怕、激动、小心翼翼地向门外探去，「是......

    是......」

    「妈，儿回来了！」

    「妈的小柳儿啊......」娘俩儿抱痛哭起来。

    我见不得这种场面，悄悄退回车旁看 风景。

    这排房屋坐落主路之下，中间隔着几亩田地，初冬时节林木凋敝，田垄上杂

    枯黄，边上家里的老孩子探探脑，青年和中年几乎全都不在家，越接近

    年关反而越忙，趁时间多积攒一些， 过年时也能多置办些物件。

    过一会儿，我料想差不多了，走两步往里看，正巧遇上馨姨的目光，话题一

    下就扯到我身上。

    「妈，这是我外甥，是他妹妹家的孩子，平时跟我关系好，这次送儿回来。」

    我讷讷不知道怎么开，馨姨在一旁提示道：「 小宇，这是我妈，喊姥姥......」

    我乖乖喊了一声，「姥姥好！」

    「唉！好小伙儿，这身子可真结实......」老笑逐颜开，我总觉得她看我

    的目光跟看自家猪仔长得又肥又壮似的，「瞧这个子，大门都快不够高了......」

    我唯有陪着笑。

    「妈，好了～～」老越夸，馨姨就越坐立不安，赶忙将话题引开，「爸

    喔？不在家？」

    「要账去了，上个月给粮油站送的米还赊着在，这两天到处要账还账......」

    正说着，一辆电动三车从主路下了支，到了这排房屋径直拐过来，然后

    就在门停下了。

    除了开车的老爷子，后面还坐着一个中年。

    老爷子腰板硬朗，不苟言笑，下车后就站定在了迎上去的馨姨母面前，居

    高临下地看着。

    「爸......」馨姨小声喊道，低下不敢直视。

    老爷子背着手， 云淡风轻地点点，「回来了。」

    「爸，儿回来了。」

    「嗯。站外面嘛，进去坐着吧。」他快步走过，背后极力攥紧的拳表明

    内心并不如表面一样平静。

    我还在看着老爷子的背影，那边，「哥......」

    「这是小柳儿？变得这么漂亮，当年哥就看出来了......」

    我回过，馨姨倒退着转身进了屋子，于是我也跟了进去。

    午后慵懒的时光里，老爷子父子俩又出了门，馨姨跟老在院子里说悄悄

    话，没一会儿，馨姨扭扭捏捏走过来，一脸为难的表。

    「 小宇，姨在这里待一晚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轻松一笑，「别说一晚，多待几天也没关系。」

    「不用，我们明天回去......那今晚 小宇你到镇子上睡吧？」

    我坏笑着勾了一下她的手指，「不然喔？要我跟你睡吗？」

    馨姨吓得连忙回，看到自己的母亲没跟出来，还留在院子里收拾出一间房

    给她晚上睡，才松了气埋怨道：「坏 小宇，胆子怎么这么大！」

    作为补偿，馨姨下午陪我好好逛了逛她从小生活的方圆几里，有些家搬走

    了，有些还留着，有小时候一起上学的玩伴，也有小卖部，不过一里地，隔着一

    条长河， 夏天太热，就戴着帽顶着太阳走上几分钟去买一根冰棍和几根辣条，

    虽然也是几分钟就尝完了滋味，但能快乐好几天。

    此时的太阳甚至比盛夏还要毒辣，来时穿的厚衣服，现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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