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膝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质问我：

    「笑什么笑！还不赶快老实代！」

    见她重新恢复成中气十足的模样，我更开心了，伸手想去牵她，她却不依地

    躲开，却不放到背后，又垂下来，仿佛是在 勾引我。

    我努力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得逞，压着笑回答道：「当然都是因为你呀！」

    「因为我？」身体恢复过来，阮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从到尾都

    坦坦，一点心虚和遮掩都没有，让她毫不怀疑我的解释。

    我托着她的手心，用拇指轻轻捏着她光滑的手背，即使在这大热天，她的手

    也冰冰凉的，把玩起来 十分舒服。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除了你，我哪还会对别这么上心？本来想给你一

    个惊喜，反倒被误会了。都说母子连心，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倒好，竟然

    生暗气把自己气到发烧，我要不是一直担心你，怎么能今天就赶回来发现喔？」

    想想也是，我们真的太亲近、太熟悉了，任何一点点的隐瞒都藏不住， 如果

    我是在骗她，她肯定会察觉出问题来。

    似乎是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了，她微微用力想把手抽出去却做不到，余光中看

    见舅妈端着菜从后门走进来，阮晴慌得使劲一拽，身体还往后退了一步才挣开。

    她低着不敢和舅妈对视，「吃饭了。」声音小得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阮晴背着手匆匆往后院走去拿碗筷，我转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和舅妈正在

    笑的眼睛。

    这时已经过了中午了，只是之前阮晴没起，因此午饭才推迟。

    百 无聊赖地坐着，等到暑气渐去，舅妈张罗着给鸭喂食，我们也不上

    手，阮晴把喊我了起来。

    「去哪啊？」

    她不说话，只是一路领着我往屋后的林子里去，走着走着我就明白了，于是

    也沉默地跟在后面。

    由于不是清明，这趟回来得也有些匆忙，没准备鞭炮和纸钱，我在曾祖父祖

    母合葬的坟前磕了几个，然后和阮晴并排站在一个特殊的墓前。

    那个男没尽到一天丈夫和 父亲的责任，但没会怪他，他依然是一个有担

    当的。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阮晴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哪怕

    拼了命也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我在心里默默说完，同样恭恭敬敬地跪倒，感激他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农村天黑之后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偶尔传来公的鸣叫，和远近此起彼

    伏的狗吠，安静得让以为脱离了世界。

    舅妈一直睡在阮晴小时候睡的那间原本放杂物的小屋，用舅妈的话来说，她

    不是这间老宅的主，而且香炉就摆在长案的角落，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睡觉时

    也能和舅舅近一点。

    另一边的主屋，也就是以前阮晴和舅舅和他们的爸妈一家子睡的房间，虽然

    有两张床，但其中一张小床上堆了被子和枕，于是我跟阮晴时隔一年再次睡在

    一起。

    「妈，你回来时候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喔？」对于今天的事，我依然有

    些不解，「舅妈还说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吃不好睡不好，回来出了点汗就受凉病

    倒。」

    「妈，对不起......」将近一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和 流，我真想跟她亲

    近、亲近、再亲近一点。

    黑暗中看不真切，我大著胆子靠近，开玩笑道：「但我还挺开心的。」

    「哼！没良心的！」她没好气地锤我一下，然后平躺的身子背对我转了过去。

    我知道她只是在使小子，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等我去哄。

    于是我轻轻搭上她的胳膊，解释道：「都说」相思成疾「，要不是你特别在

    乎，哪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就生病？所以我才觉得高兴啊。」

    她没吭声，但挺直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我也厚着脸皮再次靠近一寸和她贴

    到了一起，伸出的手臂也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体会到久违的柔软与芳香，我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只觉心安，逐渐陶醉其

    中，

    「唉......」

    她幽幽叹了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却完全听懂了她的心声。

    我是她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她不在乎我在乎谁？

    而她是我的 妈妈，是比整个世界都更亲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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