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

    「我还知道，从很早很早的时候，从我还没出生、 妈妈还没嫁的时候，舅

    舅就已经喜欢她了！我妈把舅舅一直拉扯成所以才不好嫁出去，才这么晚生下

    我，舅舅想的是等自己闯出名堂了再正式告诉 妈妈他的心意，本以为还有几年时

    间，谁想到 妈妈忽然就嫁了，还被欺负，回来以后已经有了我。他觉得都怪

    他没照顾好 妈妈，再加上我的缘故，一直没脸表明心迹，只是拼命地想把所有自

    己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送给 妈妈，等到 妈妈有所察觉，已经过去太久了......」

    「偏偏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喜欢上了你，想等到自己能下定决心时再告诉你，

    可最后......」不知何时，巧玉早已泪流满面，「为什么，明明都有好感，明明都

    互相喜欢对方，为什么终究还是错过了啊......」

    说完最后一句，她伏案而泣，而我则感触颇。

    「你知道喜欢的感觉吗？」

    我望着她红的眼圈问道：「什么喜欢的......感觉？」

    「就是，想跟他一直在一起，多久都不会腻，哪怕再熟悉的景色、再熟悉的

    环境，只要有他在身边，都会觉得不一样的好看；再普通的事，都会变得有趣

    ......」

    「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想，他在做什么？会不会饿？会不会累？恨不得连睡觉

    的时候都要守在他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说这些的时候，同桌在不自知地笑着，直直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我却没心思

    去观察，因为......我也慢慢变得奇怪。

    脑子里闪过某个身影，被我迅速否决。

    不，她是我 妈妈，我只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身世悲惨的母亲的保护与担心。

    我小声回道：「我......没有......」

    「是吗......」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假话，还好她没看出来。

    最后，我斟酌了一下，劝道：「大们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只能尽可

    能管好自己，少让他们心。」

    「嗯，是的。」

    有了倾诉的对象，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多愁善感与苦闷，心好了很多。

    「雷宇，谢谢你。」

    「不碍事。」

    一下午，我坐在书桌前，作业的进度却奇慢无比。

    晚上，「怎么了？看你坐倒以后扭来扭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回望去，阮晴娴静地靠在床，一只膝盖曲起，左手按着一本书放在上面，

    右手正往唇齿间塞进橘瓣，红的是唇，白的是齿，的是脸，橙的是橘，每一个

    细节都在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面对她清澈见底、无忧无虑的瞳孔，这才发现，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自己

    在保护她，任由她对我耍子，对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我照顾。

    母亲，一个多么神圣、伟大、包容的词汇......

    「没，有点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

    逃到楼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才敢大喘气，因为我的心中开始倾向于「喜

    欢」，就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溅起的水花，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泛起

    的涟漪却时刻不停。

    我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一点念都是不对的，她是阮晴，她还是你的 妈妈，

    忘记这些，跟从前一样对她。

    跟从前一样。

    把中午的牛热了，撕开几片生菜叶，端着上楼，她的双眼一下充满了期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除了感到好笑，还有淡淡的满足感。

    夹起一块牛卷进菜叶直接递到她嘴边，含进去时舌和香唇吮过我的指尖，

    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她扬着下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露出一脸幸福的表， 如果是从前，我会

    毫不犹豫地调笑她，「大晚上的还吃，不怕长胖？」

    她会蛮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顶回来，「不怕！从来都长不胖！」随后还会多要

    几块。

    然而此时我说不出话，我感动于她的感动，幸福于她的幸福。

    正在发呆时，她拉过我的手，抽出纸巾擦净滴落的酱汁，我低看着她垂

    落的发丝怔怔出神。

    「嘿嘿......好吃......」她重新仰起对我傻笑，表达着开心，感谢，还有继

    续的期待。

    纯粹如婴孩的笑脸在我眼前骤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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