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馨姨

    家拜年！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看？」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亏我还在担心。

    我已经无力回答她了，指指桌对面被她遗忘的碗筷，意思是先把正事做完再

    讨论。

    「行了行了，妈已经饱了，先回房挑衣服了。」

    我也不动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她感觉到羞愧。

    很好，看来她懂我的意思了，费粮食终究是不好的。

    「那就拜托你了，儿子。」

    拜托我什么？看着我逐渐疑惑的表，她毫无愧意地一笑：「你不是说过妈

    不管盛剩多少都没关系，因为有你嘛？那妈就先进去了......」说完，她也不回

    地闪了。

    突然感觉心好累，比白天还要疲惫，我接过她留下的摊子，直到涓滴不剩。

    等到她出来时，我瘫坐在原位不能动弹，平常都是七八分饱，今晚来次 十分

    的，得缓一缓。

    「儿子，你看这件行吗？」

    我费力地抬眼望去，看到她穿着一件棕色毛绒卫衣，连带的帽子上面还翘着

    两只熊耳朵，浅蓝的牛仔裤被上衣盖到大腿，看起来像是披着一张熊皮。

    我盯着卫衣上的维尼熊缓缓进沉思： 记忆中维尼熊的脸没这么大吧？

    「别发呆！给我看看怎么样！」对于我的态度她表示 十分不满。

    「我说......嗝！」刚想表达身为长辈如此打扮不太合适，却好死不死打了个

    饱嗝。

    勉强用水压下去，却早已困得快睁不开眼睛，匆匆抹了两把脸，扶着墙摸索

    着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拜年了！拜年了！儿子，起来了！」

    阵阵魔音灌耳，我怀疑 穿越到了恶魔祈祷的祭坛。

    浑浑噩噩地走出家门，直到寒风扑面，意识才瞬间归位。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踩着雪的仙熊，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胸中名为吐槽的 欲望，

    开劝道：「妈，你这打扮上门不合适吧？」

    她一下跳了个圈转过身来，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被她睁得更大，嘴角噙着笑意

    故作疑惑道：「什么不合适？」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我的大脑忽然有些晕眩，不自觉地咽了唾沫，结结地说道：「就是你

    这打扮，看着太了，不像是我妈......」

    「那像什么？同学吗？」她忽而严肃问道，「雷宇同学，请问今天第一次和

    同学一起给长辈拜年是什么感觉喔？」

    「 哈哈哈......」还没等我回答她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摊上这样不靠谱的妈，我能说我感觉很羞耻吗？

    被她笑了一路，即将敲门才努力收敛，但嘴角不时的抽动，证明她依然没有

    恢复正常。

    开门的瞬间，我拜了下去：「馨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小宇啊，新年快乐！快进来！」

    「老大，新年快乐！ 晴姨，新年快乐！」

    一阵热闹的寒暄后，毫无意外，她把刚才的「笑话」分享给了馨姨，然后她

    们的新年就更快乐了。

    正月初三。

    隔天我跟着她来到市军医，一方面是给婧姨拜年，一方面可以好好见识她一

    直以来工作的地方。

    医院从外面看起来除了大并没有什么特殊，甚至显得有些旧，毕竟已经使用

    了 十年之久，走进内里，才发现设置的保安室和站岗门卫实在有些密集且素质极

    高，各处秩序井然。

    进其中一栋并不高的办公楼，现代化的自动感应门，先是面孔识别，然后

    是掌纹识别，我还得在门登记，并且保安联系婧姨确认后才被允许进。

    独立的办公室，里面甚至还隔出一个衣帽间用来放衣服和休息，这待遇真的

    是让我震惊了。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看看喜不喜欢？」

    拆开后竟然是一个亮蓝色的mp3 ，掌手心大，一半是显示屏，附带充电器

    和耳机。

    这东西我在黎峰家里见过，是最新的款式，整个学校拥有的学生屈指可数。

    「妈......」我惊讶地看着她，太多的疑问让我不知道先问哪个好。

    「怎么样，喜欢吧？」自从来到工作的地方，她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多了自

    信、大气、练、智慧......糅合在一起的气质，很难用语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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