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还是冬天，才那么鲜活而耀眼......」我努力撑

    起一个笑容，「你还不明白吗？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 为了你啊！」

    然而我的笑脸却是对她最大的讽刺，「不！」她把脸埋进膝盖中，哭喊得声

    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都从眼泪中排空。

    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我的酒醒了不少，手忙脚地学着 记忆里的样子，揽

    过她的肩膀，用胸包容她的脸颊。

    感受到熟悉的 温暖，她习惯地渐渐停止了哭声，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双臂，

    含泪摇，「儿子，别丢下 妈妈好不好， 妈妈只有你了......」

    视线所及是她的柔弱无助，我的心中升腾起万丈豪与疼惜，「我怎么会丢

    下你喔？我说过，我你，一辈子都会你......」

    「不......」有愣神那么两秒，待明白话中的含义，她死命将我推离，却又舍

    不得放手，「你不是我儿子！」

    被指甲扣进里的痛感，尖锐过后便是麻木，我仿佛在其中找到了能让自己

    舒服的方式。

    「我的雷雷那么护他的 妈妈，会给 妈妈捏腿，会扮鬼脸逗 妈妈笑，会乖巧

    地听话认错改正，从来不会说谎惹 妈妈生气......他不会......你不是......」

    「可你的儿子是真心你的......」

    「他不是！」她扯着嗓子发出音的嘶吼，随后便是 无尽的自责，「都怪我，

    占据了他太多时间，他还是我的雷雷，他只是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去他的 妈妈

    ......」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从高二开始的每个清晨和夜晚，他都想吻你，吻

    遍你的全身，与你融为一体，给你一个应有的快乐，每一天，他想得都快发

    疯了......」

    我温柔地捧起她的脸，一寸一寸地吻去错的泪痕，「阮晴，答应我，让我

    你，好吗......」

    格鲁吉亚凶猛的后劲助燃着最邪恶的 幻想，席卷了全身，火热的呼吸在脸

    上，在颈间，在胸前，我茫然地四下求索，经过山川与沟壑，在即将到达峰

    顶时，中的饱满终于暂时满足了大半 欲望。

    「求求你......还给我......」低寻求那颗最美味的圣果，耳边传来衰微的呼

    唤。

    所有的感官早已被本能代替，在满溢的甜腻中我含糊问道：「什么？」

    「求求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无论怎样的挑逗，得来的只有死尸般的毫无反应，和濒临碎的呻咛。

    「把他，还给我......」

    「为什么......」仿佛被惊醒，我愕然抬，「明明......没有那道该死的血缘

    啊......」

    「嗬嗬......哈哈......」不知是什么刺激到她，她停下了碎碎念，却开始发出

    空不带一丝感的笑声，「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搁浅在绝望的沙滩上，搁浅在我的怀中。

    心脏了一个，倒灌进无数的冰冷的体，身体抽搐着佝偻在一旁，强烈

    的不适甚至让自己感到反胃。

    「呕——」吐出来的却只有与眼泪混在一起的不明体。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她明明，是你最的啊！

    「阮晴，我错了，你看看我......你的儿子回来了，他想你，他在喊你喔......

    妈妈...... 妈妈......求求你，看我一眼......我什么都不要了，你看看我啊......」

    我跪在床上，伸手想要触碰，却在靠近的刹那骤然缩回，手足无措，慌地

    呼唤着。

    她只是直勾勾对着天花板，突然，毫无征兆地，泪水再次从两边滚落，我手

    忙脚地擦拭，却怎么也绵延不尽，仿佛流淌自黑，流淌自 渊。

    等再也流不出泪水，她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艰难地，一边追忆一边述说，

    「他们说得对，我从来就是个不幸的，是一个灾星......爷爷死了，死了，

    父亲死了，弟弟死了，叔叔死了，芳姨死了......」

    她又陷进曾经那场 梦魇，一个个「死」字听得我毛骨悚然，「不......不是...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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