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止返

的内心无比失望，一时间失魂落魄地呆立客厅中央不

    知该往哪去。

    「拿几个 橘子，再带杯水上来！」

    直到声音再次传来，我仿佛通上电源接收到了指令，重新活了过来。

    「来了！」我一丝不苟地完成这个平时最为简单的小小要求，仿佛就是为此

    而生。

    把东西放到床柜，想笑，却又很快收敛，怕她看出异常，转身回到书桌前，

    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她刚刚说出的话，每一幅图都成了她她哭、她笑、

    她睡着，还有掉落浴巾一丝不挂的样子......

    「你会不自禁地想，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有一点点关联就能联想到她

    身上......」

    「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就会内心发慌、心跳加快，难受

    却又舍不得这种感觉......」

    「你有喜欢的了......」

    薇薇姐的话不断在脑海回，最终变成了一句话，「你喜欢阮晴......你喜欢

    她......」

    不，不，她是我 妈妈，我只是担心她，这只是出于一个儿子对身世悲惨的母

    亲的保护与担心。

    回看一眼阮晴，想要坚定自己的这个想法，却恰好对上她疑惑地眼神，

    「怎么了？看你坐倒以后扭来扭去，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她娴静地安坐在床，一只膝盖曲起，左手按着一本书放在上面，右手正往

    唇齿间塞进橘瓣，红的是唇，白的是齿，的是脸，橙的是橘，每一个细节都在

    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面对她清澈见底、无忧无虑的瞳孔，这才发现，在我心中一直以来都是自己

    在保护她，任由她对我耍子，对我提要求，而她似乎也习惯了被我照顾。

    母亲，一个神圣、伟大、包容的词汇，可我真的有这样看待阮晴吗？虽然不

    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这个念宛如风中的火苗一闪而逝，坠落成火星。

    「没，出去一趟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

    我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没把她当作母亲。

    逃到楼下，关上卫生间的门我才敢大喘气，因为我的心中开始倾向于「喜

    欢」，就像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掉落湖中溅起的水花，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泛起

    的涟漪却时刻不停。

    我告诉自己，雷宇，这是不对的，一点念都是不对的，她是阮晴，她还是

    你的 妈妈，忘记这些，跟从前一样对她。

    跟从前一样。

    把中午的牛热了，撕开几片生菜叶，端着上楼，她的双眼一下充满了期待。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除了感到好笑，竟还有淡淡的满足感。

    夹起一块牛卷进菜叶直接递到她嘴边，含进去时舌和香唇吮过我的指尖，

    心脏还是不争气地加快。

    她扬着下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露出一脸幸福的表，如果是从前，我会

    毫不犹豫地调笑她，「大晚上的还吃，不怕长胖？」

    她会蛮不在乎甚至得意地顶回来，「不怕！从来都长不胖！」随后还会多要

    几块。

    然而此时我说不出话，我感动于她的感动，幸福于她的幸福。

    正在发呆时，她拉过我的手，抽出纸巾擦净滴落的酱汁，我低看着她垂

    落的发丝怔怔出神。

    「嘿嘿......好吃......」她重新仰起对我傻笑，表达着开心，感谢，还有继

    续的期待。

    纯粹如婴孩的笑脸在我眼前骤然绽放，心神停动，下意识托住她的下抹去

    唇角的一丝油腻。

    她惊愕于我如此的温柔相待，我也慌忙回神，缩回左手，手忙脚地放下筷

    子，「我去洗一下......」

    水流源源向下，不停冲刷触摸过嘴角、被唇舌吮过的指尖，可那种感觉始终

    消失不掉。

    阮晴，我想跟你像从前一样 肆意嬉笑，我想无所谓地逗你生气，再无所谓地

    再把你哄好，我想无所谓地牵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腰......

    可我做不到......对不起......再也做不到......

    在我窦初开的 年纪，你替代了漫天繁星，着迷，遥不可及。

    我无力地弯下身，任由水流滑进指缝、划过眼角，带走离体的余温。

    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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