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攻克濮阳有什么看法。」
我们来到外城一片刻意空出来搭成粥棚的空地。寻常时候,这是戏班子唱戏,
或者官府对城里居民宣布重要事项的地方,如今战灾蔓延,自然成为了赈灾的场
所。
饶是来到汴梁的流民少了许多,在正午的时辰,数个大粥棚前也排起了长长
的队,少说也有上千

在此眼


地等着喝粥。而数十个穿着制式略有差异的黑
色官服的监市和差役正在吆喝,指挥着

群。不远处还有一队甲胄齐全的士兵在
来回巡逻,显然是为了提防


。
这块空地相当开阔,但挤进了这么多

之后,也有如菜市场般肩摩踵接。
我拉着小玉的手,想找一个看起来愿意谈话的

。周围大部分喝着粥的都是
蓬

垢面,神色麻木,看起来生

勿进的男

。不,也不是完全如此,有些

显
然是饿慌了,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将烫热的米粥灌了下去,但还是有些

似乎没有
那么饥饿,而是将其像正常的一餐那样对待的

。
我与小玉来到这样一个甚至可以称之为在慢条斯理地享受午餐的男子面前。
他盘膝坐在墙边,身前的地上摆着一个碗,里面还有一半多一点的白粥,每隔几
秒便会将碗举起,吹几

气,然后缓缓地喝上一

,脸色满足地吞咽下去。
我们停在他面前时,他抬起

来,对我们点了点

。
嗯,就是你了。比起一路上所见到的冷漠与麻木,这个衣裳有些

旧肮脏,
但神色不卑不亢的青年男子看起来会是愿意说话的

。
我蹲下身来,对他笑道:「这位兄台好。我姓韩,这是我的妹妹。请问贵姓?」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答道:「我姓宋。」
我说道:「宋兄是哪里

?」
宋姓男子苦笑道:「还能是哪里来的?半个月前从濮阳逃出来的。」
「原来如此。我有些亲家也在濮阳,打起仗之后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很是
担心,不知宋兄能否分享一下你的见闻?」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隐晦地递到
他身前。
宋姓男子手脚飞快地将其接过,塞进怀里后神色不变地说道:「乐意为韩兄
效劳。」
他灌了一

粥后,抹了抹嘴角,为我们讲了一路逃离出来的经历。
原来这

叫宋源,是濮阳的一个秀才,虽然没能考上功名,但也

脑活络,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也有点门路,所以早早便意识到若不在八月前离开的话,
就没机会走了。不过这

确实胆大,或者说想做官想疯了,

生前二十年苦读经
书却没能捞着半点功名,便想着趁战事期间毛遂自荐,看看能否做成几件好事,
战争过后挣个官帽子。
然而濮阳才撑了不到两个月便被攻

了,也令宋源的如意算盘落空,自个儿
反而身陷危机,战战兢兢地不知宁王军会如何处理城中的居民。他在家里躲了几
天,发现叛军没有想象中那么残

,壮着胆子出来混迹了数

后,下定决心趁夜
出逃,来到汴梁。
听到这里,我开

问道:「宋兄,我听闻叛军对愿意投诚的

十分礼待,也
因此吸引了不少怀才不遇的读书

。不知……」
宋源义正词严地说道:「韩兄谬论了,那贼军在濮阳确实大力招募读书

,
许下诸多荣华富贵。但在下一腔热血只为大燕而流,寒窗苦读十数年的学识只为
大燕子民所用,是要取得大燕的功名官位,岂能背信弃义,卖主求荣?」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我这番苦心未能被汴梁衙门所识,历尽艰险才抵达
汴梁的经历,对叛军的

要观察与

报,欲要献给官府,那主薄竟说全是被

重
复过的旧料,一分银子都没有给,着实是让我心灰意冷。」
宋源狠狠地灌了

粥,脸色愤愤然,有声有色地描绘了一遍他所见到的一手
见闻,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新鲜的,但小玉倒是听得

神了,让他更是努力卖弄。
讲了个大概之后,他痛心疾首地总结道:「……也因此,我更为了本地官府忽视
我的上书感到沉痛。宁王军的军纪之严,战斗力之强让我心惊胆颤!若是官府继
续轻敌,恐怕会酿成弥天大祸啊!」
我忍住笑意道:「是这样么?那确实可惜了。不过我倒是听说叛军对平民的
进出并不是十分严控,而是任由他们在城外的营地里聚集,然后慢慢筛选进城。」
宋源点

道:「韩兄所言不虚,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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