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畸恋

   丹凤眼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警裤脚和警鞋沾满泥点，唇瓣充满了未补充血蛋白的苍白，瓜子脸不再如以往那般圆润。微风拂过，形销骨立的她让担心被刮走。

    “妈，”我声音莫名有些颤抖。

    这些年来，我见过太多母亲为了公事忙得萎靡不振的模样。这一次与往常并无差别，却给我一种再不阻止她某种未知可怕的事就会发生的感觉。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她笑笑，但怎么看都让觉得很牵强。

    “你是不是一直忙到现在？”

    “有事，那不得忙啊，”她撩撩发，走过来，“喏，拿饭。”

    我照做，又问她，“你吃过了没？”

    她愣了愣，“吃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像要从其中找到什么一般。

    过两秒，她瞪我一眼，捣捣我，“行了，奇奇怪怪的。”

    “你是不是没吃？”我握紧了拳。

    她沉默了会，“没胃。”

    “你老这样，一忙起来就吃也不管睡也不管。”我的声音大得路边的也被吸引了过来。

    母亲有些不知所措，东张西望了一下，“行了行了，那么 多喔，回去就吃，回去就吃。”

    见我可能气消了点，母亲转身上车，关门前，探出来说，“站着啥，回去吧，放心，妈一会就吃。”

    望着警车渐行渐远，离我大概有几米远时速度似乎降了下来，这令我不禁定睛看去。

    透过车窗，隐约看见母亲回过来，又似乎没有。

    然后，速度明显加快，扬长而去。

    ···

    晚上，母亲没来接我，也没短信。但我却松了气，因为这代表她睡着了。睡着了，就挺好。

    步行到家已是满大汗，但我并不觉得累。

    母亲的确在床上，大概没洗澡，警服就挂在旁边的椅子上。窗帘半拉着，与她平缓的呼吸一起，像浮游植物流动的茎叶一样摇曳。

    母亲睡觉喜欢踢被子，一如此刻，大半被子耷拉在地，她朝门侧躺，白花花的大腿近在眼前，身上是保守的白色 内衣，房鼓鼓的，几缕黑毛从内裤边探探脑出来。

    我内里有什么东西跳了下。

    给床上的警花盖好被子，我把目光投向了窗边办公桌上的那个平板电脑。

    平板是锁着的，我输母亲的生，顺利打开。

    期是十一月十六号十四点多，也就是今天白天。背景是四面灰色冰冷的水泥墙，显然是在审讯室里，中间摆着一张铁桌，对面的寸男子神淡定，这边的是两名警员，母亲并未出镜。

    我记住这个时间点，回看了眼母亲，然后把声音拉到最低，点击继续播放。

    寂静，很久都没说话，我确认了好几次视频是否正常播放以及平板音频是否正常。终于在过去五分钟后，这边的警员说，“已经半小时了，你说不说？”

    沉默。

    “你回避是没有用的，我们还是能查出来。但那样你就没有从轻处理的机会了。”

    过了几秒，男子抬，“警官，你有没有搞错，我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代的。”

    警员推推黑框眼镜，“你的小弟跟我们说了。你作为片区的老大，在你的地盘上发生了命案，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警察同志，都是些狐朋狗友，恭维我一下罢了，他们的话也能信？都是一群吊儿郎当的货。”

    沉默了几秒，警员说，“你胡搅蛮缠没有用，之后查出来跟你有关，你等着严重处理吧。”

    寸男子耸耸肩，我看到他嘴角不自然的抽搐。

    剩下十分钟，都是无言。我想了想，退出了视频，发现列表里还有其他视频。回看了眼母亲，犹豫片刻，我还是点开最近的一段。

    依然是审讯视频，不过对面的男子令我感到一丝熟悉，我想起了，在凤凰楼见过，是那里的管理高层。

    那次开厢，得知秦广这位少爷在，亲自过来送了一箱酒。

    两分钟的准备后，警员说，“你的家我们已经安排好员进行保护，尤其对你说的菜市场等地方进行了加强处理，现在你可以放心跟我们说了...”

    这时飘来一声的呜咽，我纳闷审讯室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还是说审讯室外的发出的？紧接着我就一个激灵，回身看去，原本朝门侧躺的母亲换了个方向——朝我。

    虽然她没有睁开眼睛，但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看下去了。赶紧把平板复原。

    第二天醒来，母亲已不在床上，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套脏了的警服。

    我起身下床，来到走廊，浴室的洗衣间在滚，楼下传来烹饪的声音。

    到楼梯去看，确实是母亲。

    洗漱后下楼，没两分钟母亲就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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