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

父亲——可从没有说出死者的背景，我还是靠只言

    片语才听了出来。是大家都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吗？」

    「对啊，没喜欢那个讨厌鬼。」

    实现游移不定的科克倒是回答得简短而明确，就是一点也没有解释原因。波

    里尼习惯地接着出声，像往常一样为朋友作出补充。

    「那家伙是给里面的有钱扎的，接触的多是有身份的体面，就看不

    起我们这帮穷街坊了，平里的态度也快拽到了天上去。毕竟，他也确实攒了一

    大笔钱，再过不久就能搬到中环去了。不过喔，也正是这笔钱，最终还是害得他

    丢了命。」

    是流行的殉葬品，尤其是在那些舍弃了殉葬习俗的群体里，作为隶的

    替代受到了欢迎。尽管丧葬物品制作者的身份对外环居民而言是般配的，但这位

    手工艺的水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因此偶尔会有服务高端客户的机会，

    也就不免变得眼高于顶起来，对待街坊邻居时经常咄咄、无理撒泼。从两

    那里问清楚了内的妮芙丝点点，算是了却了一番疑惑。

    「谁让他就把那袋金子带在身上，生怕别不知道似的？这下好了，给个半

    岛来的放羊佬瞧见了，可不就起了坏心思嘛。」

    随后就是抢劫，由于凶手的丧心病狂而发展成了杀。毫无谨慎心的犯迫

    不及待地拿着金子去隔壁街区喝酒，被熟知他经济状况的朋友碰到察觉了绽，

    在第三天上午就被逮了起来。

    「凶手会受到怎样的惩处？」

    「还能怎样？」科克耸了耸肩，「偿命。」

    这是正确而正当的，室抢劫杀的恶程度与绞刑正好相符。妮芙丝默默

    点，暗自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个会有为了一顿酒食的钱财而谋杀的低马斯

    洛需求时代，出现怎样的恶行都不奇怪。

    「特伊米纳那地儿来的白皮佬就是不靠谱。」同为灵但是肤色偏棕的波里

    尼点评道，「依我看，也得小心那渣的同乡，平常的小偷小摸就比别要多。」

    「说的对！他们居然还会吃生 鱼，看起来就怪模怪样的——」

    听着耳边两位混混毫不掩饰的地域歧视言语，妮芙丝抑制住了扶额的冲动。

    尽管其中应该包含着统计学意义上有效的种族特征，但总体还都是些没营养的刻

    板印象。还没有接触过就先为主地留下对「特伊米纳灵」的坏观感，这可不

    太好。

    在被垃圾话污染耳朵之前，她先出声岔开了话题。

    「说起来，那位『尼雅小姐』是你们帮派的成员吗？」

    这本来只是个简单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的问题，但科克却露出了苦

    恼的神色。

    「是......是吗？不是吧......」他支支吾吾地迟疑道，「本来是有几个特伊米

    纳的好小伙也想加血尾帮的，但他们不是和咱们一个地方出来的，老大就没同

    意。照这么算的话，尼雅小姐应该也不算帮派成员......」

    「怎么不算喔？」波里尼提出了反对意见，「就是这一次，也算是她代表咱

    们帮派出席会议的，一会儿还要在争论时作出仲裁喔。」

    既然会参加下午的讨论，那么，去接触一下这位「尼雅小姐」应该会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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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所见的况，着实让妮芙丝震惊了一会。

    被称为「尼雅小姐」的、受到街区居民们一致尊敬的，是个非常年轻娇小的

    黑发少。白皙的肌肤虽然不像「特伊米纳灵」那么显眼，在湿地灵中也是

    鹤立群了。而且，更令惊讶的是——

    「怎么了，妮芙丝小姐？第一次看见盲是吗？」

    「不...嗯......是的。」

    「大家刚认识我时都会吓一跳，我已经习惯了喔。」盲眼的灵少露出了

    淡淡的笑容，阖拢的眼睑之下是不属于年龄的慈祥，「不过，多亏了黑暗从出生

    就一直伴随着我，习惯了以后也就没什么困扰了。」

    说是习惯，其实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体会过视觉，因此也就毫无任何「失去

    视觉」的痛苦与不适。妮芙丝瞬间理解了这一点，随后心中涌出的是自责——居

    然因为这就不自觉减轻了对盲的怜悯，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自己比

    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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