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

和所谓的「同类气息」同一来源。

    那对鬼鬼祟祟的男必然是自己的敌，这一点毫无疑问，所以也没有进一步询

    问更多细节的必要了。

    那么，这次会面到此为止。囚徒与监守者各怀鬼胎互相利用的底色并不会发

    生改变。然而，艾格斯缇娜收回注意力，看着面前仅是勉强维持着生命的灵少

    ，忍不住从心底还残存着的不属于神明的那一部分发出了感叹。

    「真恶心。」

    她还记得这个少被关在这里的理由。最开始，并不是因为她的体质有多么

    特殊，而是她谋杀了城堡的主。对于犯下了那般罪过的平民，绞刑就是最大的

    仁慈。然而，她现在的遭遇却比之更加悲惨－－作为本质上既相反又共通的存在，

    艾格斯缇娜能够察觉到，寄宿在少体内的东西正在慢慢将她吃空。这是比亚神

    收集信仰更加粗且主动的……技巧。即使区区一份的灵魂无法与千万份的信仰

    源泉相比拟，但对被囚禁在这里饿极了的怪物来说，就算是一粒麦子都有狼吞虎

    咽的价值。

    事成之后，不能容忍这样的东西依然存在于世上。

    她下定决心，离开了地牢。那些村民的失踪究竟是谁所为，已经没有了继续

    追究的必要。无论是怪物还是它的同类，都一视同仁地进行防备就好。接下来即

    使是在城堡里也要打起十二分神警戒，防止有更多的变数发生。假使宵小已经

    来到了近处，更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离开兵器库，艾格斯缇娜与艰难搬运杂物路过的仆擦肩而过，准备回到寝

    室休息。就在她踏上三楼的一瞬间，某种奇妙的预感让她驻足。然后，亚神立刻

    回身折返，回到了刚刚那个拐角。

    那个隶还在那儿，气喘吁吁地忙着背着一大麻袋的东西。而这就是古怪所

    在：正常况下，村民的仆役没有来这个角落的必要，那这个家伙又为什么会出

    现在兵器库旁边呢？

    「喂，转过来！」

    被喊住的隶抖了一下，随后畏畏缩缩地转向了艾格斯缇娜。他看起来年纪

    不小，起码有四十多岁了，黢黑的脸庞上满是堆叠起来的皱纹，偏棕色的发杂

    地束着。这不是在湖面上遇到的那个青年，年龄、容貌和气质都对不上，但艾

    格斯缇娜依然没有减轻心中的敌意－－谁规定臭虫只能有两只了？

    「你是谁家的农？怎么到这里来的？」

    「俺、俺是莱曼大的隶……老爷让我来把收拾出来的杂物搬走，但俺不

    认路……」

    来到城堡避难的村民中确实有这样一号在，如果

    是外地来的侵者的话，

    应该没法这么自然地回应。艾格斯缇娜狐疑的目光在对方的面上扫过了两遍。这

    副胆怯瑟缩不敢直视的神态确实是隶该有的模样，而走错路这种事也并不是不

    会发生。但她总感觉有莫名令不快的气息－－是因为关押着囚犯的地方过于

    重要而让自己多疑了吗？

    她突然动了起来，粗地伸手扣住了面前隶的手腕。这一下让对面吓了一

    大跳，背上扎好的麻袋也摔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行动鬼鬼祟祟的，你是不是间谍？你在这里刺探什么东西？」

    就算疑心没有特别重，也不妨碍用这种方式唬。态度张扬的艾格斯缇娜紧

    紧地盯着面前的男，试图从他的表上看到绽。然而，并没有。他就是个普

    通的隶，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变得惶恐了起来。

    「饶、饶命啊神大，俺真的只是走错路了……俺不是故意要到这里来的……」

    「哼。」

    只有完全没有体会过心暗的大家闺秀，才会在听到这种没有信息量的哀

    求就心软。心智坚定的亚神当然不会因此而产生动摇－－即使她自己知道定罪的

    理由过于牵强，而且自己最初的猜想也大概率是在风声鹤唳，但区区一个隶而

    已，就算是自己弄错了又怎么样呢？她发力一甩，将这个男砸在了地上，随后

    一脚踏在了他的手掌上。

    「你以为我会信你么？肮脏的东西！」

    神明当然有随心所欲的权力。或许有些极端的同僚会在私下里也保持和公众

    面前相同的谨慎形象，但艾格斯缇娜可不在乎这个。她用力压下脚尖，着力处传

    来了骨被碾压时濒临碎裂的触感。在如此不讲道理的虐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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