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

   虽然心有疑惑，现在也不是问这个话题的时候。

    「那就开始吧。」

    她将裹在身上的斗篷紧了紧。本该是天光大亮的时刻，镜湖周边却笼罩在不

    轻的雾气之中。最近，这附近的天气不是雾就是降雪，像是冬季延长的异常进一

    步加剧了似的。在这样的天气中，即使徙鸟神艾格斯缇娜就在湖面上空巡逻，

    也得要到近处才能察觉到湖边的异动－－这也许是好事吧，假如亚神们当真堵死

    了捞鱼维生的路，在被发现前也可以尽可能得到些收获。

    和村民们拿着的农具不同，庄园里有更适合对付冰面的铁制冰凿。妮芙丝握

    着这件扁刃的特种工具，沿着土坡下行

    来到了湖边。她正在物色开凿点时，却发

    现村民和隶们都不约而同地向着湖处走了过去，离岸边约十米才停了下来。

    没有冬季凿冰捕鱼相关知识的龙脸色一红，赶紧跟上了群。她相信本地的

    经验判断，所以没有问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悄悄地跟在了群里。

    来到这里的一共有近五十多，不可能同时怼着一个地方发力，就分散开来

    分进行凿冰。妮芙丝却是没有直接开始动手。她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个孤零

    零地站着，挥舞镐子的动作并不流畅。靠近之后，便发现这是位还算认识的熟。

    「帕基塔夫？你也和贝莱格一起了吗？」

    「唉，好姑娘……我倒是想去，他们还不要呢，不想分我粮食。也就是我

    听说了他们要来凿湖死皮赖脸跟过来，才能在这里见到你哩。」这个寡搓了搓

    有些冻僵了的手，「要是能带点鱼回去的话，我也不用去给男睡了……」

    她轻描淡写地把卖维生的事实说了出来。默然的妮芙丝也无法对此进行什

    么评论。她无言地举起冰凿，帮着帕基塔开始凿起了冰。湖面的冰层很厚，即

    使是龙用力砸下工具，也无法穿透冰面到达处的湖水。花了好一些时间和力

    气之后，她才凿通了一个小，随后就是慢慢将其扩大……但在再度落凿之前，

    她注意到了异常。

    冰层被凿通之后，原本封闭的冰下空间产生了气压变化，随后微微翻涌的水

    流中慢悠悠地浮起了一只哲罗鱼来。这只鱼显然已经死透了，不仅保持着翻白的

    姿势不变，还散发出了即使在冬里也相当刺鼻的氨气与硫化氢的气味。妮芙丝

    拿出网兜，将这只鱼的尸体捞上来－－鱼皮在被网兜出水面的瞬间就被刮，底

    下的鱼已经完全是灰白的糜了。这副高度腐败的景象让她感受到了不妙，心

    中那悲观的预感仿佛得到了证实。

    该不会……这已经是片死湖了吧。

    少的目光看向。色的湖水无法被雾中的阳光穿透，那之下的况究

    竟如何也无法用视觉确认。她拿出了用于捕鱼的拟鱼诱饵，握着木探中抖

    动，试图引诱食的鱼类来确认况－－这是个相当需要耐心的动作，根据还

    有捕鱼经验的灵老们所说，小半天都没动静都是常事。但在她抱着越来越低

    的希望进行验证时，其他已经陆陆续续得到了答案。

    「天哪，这鱼都发臭了！」

    「这多久之前死的啊，怎么烂成这样！」

    「喂，这冰层里面也有死鱼！都在底下！」

    没有例外，所有试图打捕鱼的，最终得到的结果都只有早已经腐烂的鱼

    尸。最开始还有不信邪的家伙继续钓鱼或叉鱼，但随着一团团勉强保持着鱼类形

    体的烂被捞出扔在冰面上，一难以言喻的绝望感伴随着腐臭弥散开来。妮芙

    丝放弃了继续使用诱饵－－样本已经足够多，差不多能够得到结论了。

    她来到贝莱格这边。铁匠的脸色铁青，默默拄着长杆立在一堆骨分离的死

    鱼面前。不光是他，随着龙靠近了过来，其他也自发向这里聚拢，想听听接

    下来该怎么办。

    「……我认为我们不可能抓得到活鱼了。」

    「是。」贝莱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但我让大家大费周章过来，难道

    要他们带着一堆烂回去吗？」

    即使是他这样的老好，这时候也有了些负面绪。凿和捕鱼也是体力活，

    这一趟不仅没有粮食收，还会消耗已经不多的存粮。对于实际上是团体首领的

    铁匠而言，集合一堆出来却又徒劳无功只能削减他的威信。妮芙丝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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