凐没的光芒

 「管家让你把三楼书房的壁炉通一下。」她说，「今年烧壁炉的子比往年

    多，所以要多疏通烟道……还有，疏通完之后你还得把壁炉外面擦净，所以你

    得准备两只桶，一只装灰一只盛水……」

    妮芙丝总感觉后面那个不是西德林给自己的任务。擦壁炉的话，不应该是

    负责清扫城堡上层的仆们的工作吗？

    「知道了。」

    争论这种小事没有什么意义。和清理烟道这种重体力活比起来，擦壁炉确实

    是举手之劳。已经和隶们闹翻了的半龙少不想再节外生枝，只能点接受

    了安排。她从杂物间找出了要用的工具，挑了一桶井水就来到了三楼的书房。

    妮芙丝已经不是第一次通烟道了，所以她对于流程熟练得很。先将遮挡用的

    布铺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再准备好灰桶后钻壁炉下，将几根杆子和刷组装成

    数米长的特制工具，用最费力的杠杆姿势将其探烟道之中，反复推拉以清理残

    留在壁上的焦块……最后这个就是最为单调且费时费力的工作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气喘吁吁灰土脸地钻了出来。

    哪怕是有着远超常理的力气的龙，一个处理一整条烟道也不是件轻松的

    事。她将长杆扔在地上，歇息片刻后取出抹布开始清理壁炉外壁。就在这时候，

    她听到了楼下阳台方向似乎传来了亚神的声音。

    「真有这种事吗？」

    「诶，我也吓了一跳。虽然平时的巡视是例行公事，但我没想到真有奇怪的

    一男一会出现在湖面上……」

    对话的双方是埃拉里昂与艾格斯缇娜。听后者的说法，是她在湖面上碰到了

    ……那应该是前去捕鱼的村民吧。按照当地的规则，湖中都是属于领主的财产，

    但走投无路的村民确实有可能会去无视禁令寻找能够饱腹的食物。并不感觉有什

    么奇怪的妮芙丝正准备返回去继续工作，接着就听到了新的信息。

    「那两个很古怪。我看不出他们的来路－－而且，我竟然还没能抓住他们。

    况很不对，埃拉里昂。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这……谁会刻意到这地方来呢？我们又没有张扬……」

    「我不清楚。那两个也非常邪门，不太像是哪个亚神的仆。那是一个

    类男和一个灰发的灵少，可后者对前者的称呼是『前辈』……」

    「我知道了。这两应该是星占会的余孽－－也就只有参与到那群疯子里的

    灵会这么称呼低贱的类隶了。这群最擅长歪门邪道的花样，能从你手中

    逃跑也不奇怪。」

    「嗯。那个灵少虽然有一些能对亚神产生威胁的把戏，本倒是个没什

    么战斗经验的菜鸟。至于那个类隶，他……非常古怪。我的感官居然短暂地

    被他影响了……」

    妮芙丝立刻意识到了艾格斯缇娜所说的类男的真面目。那家伙既然说过

    要在这里潜伏下来寻找机会，会与亚神撞上产生冲突当然也是正常的事。可是，

    另一位灵少又是谁呢？为什么她会与那家伙结伴行动呢？所谓的「影响感官」，

    是那家伙从来没有告诉自己的底牌吗？

    她忍不住在窗台前驻足，想要停留在这里再多偷听一会儿。虽然当时明明已

    经下定了此后再无集的决心，此刻却是无法控制住听闻了熟悉的事物后心中暗

    生莫名的安定感。

    「喂！你在偷懒吗？」

    身后传来的呼喊声把龙吓了一跳。她转过身，却看见书房门正站着一位

    拎着扫帚的灵仆，向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若是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偷听

    的行径可是会大大增加自己的可疑度。她只能赶紧寻找借。

    「没有，我在…呃……顺手擦窗台……」

    正好手还拿着擦洗壁炉用的抹布，顺势这么说倒也能应付得过去。灵

    仆虽然没有质疑，但也走进了书房中。

    「这不是你该做的活。壁炉通完了就赶紧收拾走。」

    「……好。」

    确实，自己只有在侍寝的时候才能被允许来到三楼，平时毕竟只是个没有通

    行权的城堡最底层的隶，于于理都没有停留于此的必要。妮芙丝能做的只

    有点听从安排，和灵仆一同收拾起了清扫的痕迹。磨磨唧唧地拖延了一番

    后，她只能抱住布卷和杆子、提着半满的灰桶，跟上抬着水桶的灵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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