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天亮了、黑了、又亮……

    我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忽然我听到了钥匙进锁孔的声音。几乎本能

    的，我一下睁开眼睛。

    “咔”门开了。

    “彩……虹……”我几乎是弹跳起来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一夜未眠的

    沙哑和急切的期待。

    然而，门的光线里站着的，不是那个穿着紧身裤、会脸红、会嘟嘴的纤细

    身影。

    我脑瓜嗡的一声，我感觉浑身的血都被抽走了，站在门的竟然是……

    静。

    她穿着一身色的衣服，手里拎着包，脸上表分辨不出她的绪。听到我

    的声音，她抬起，目光与我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我脸上的表一定彩极了——从狂喜到惊愕，再到一种被冰水

    浇透的僵硬。所有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噎在了喉咙处，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彩虹呢？我向她身后看，但空无一，我看着她，不敢张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我想开问，嘴唇

    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面对静，那个我原本应该熟悉、此刻却感到无

    比陌生和心虚，我所有关于彩虹的疑问都显得不合时宜，甚至……罪恶。

    静似乎并没有立刻察觉我剧烈的绪波动。她换好拖鞋，随手把包放在门

    的柜子上，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然后，她抬起，目光越过我，扫向室内。

    我随着她的视线回，她的目光落在床上。两个枕，并排放在床，一个

    枕上还留着明显的凹陷。被子没有叠，胡堆在一角，床单皱得不成样子，某

    些色的、可疑的痕迹即使隔着距离也能隐约窥见。虽然我开窗通风了很久，但

    那种欲过后特有的、混合着体和汗水的气息，应该还有吧！

    静的目光凝固了。她脸上的淡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令

    心悸的苍白。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那张床。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我们两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她看

    着我，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做过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没有回答。我无法回答。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的沉默，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慌、愧疚，以及眼底处那份因为等待彩虹而

    产生的焦灼和失落。

    我不需要回答。我的样子，这个房间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静眼里的那层水光，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没有声音，只是大颗大

    颗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滑落，留下湿亮的痕迹。忽然静猛地朝我冲

    了过来。

    “你……！”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碎的气音，像是极度愤怒和伤心之下挤

    出来的呜咽。下一秒，她的拳，并不算重，却带着全部的失望、痛苦和一种被

    背叛的愤怒，如同冰雹般砸在我的胸、肩膀、手臂上。

    “你……你可真行！……”她一边打，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哽咽，

    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对得起……你怎么对得起婷婷？……

    你混蛋！……”

    拳并不疼，至少，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里那片疯狂蔓延的空和冰

    冷。我僵直地站着，没有躲闪，任由她发泄。每一拳落下，都让我更清晰地意识

    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及……我可能失去了什么。

    我满脑子都是彩虹。我也忽然“回忆”起，我为什么会来这儿，我想起了婷

    婷，我们笨拙的互相把第一次给了对方，想起了我亲着她流泪的眼睛，跟她说

    “我要一辈子对你好……”我也想起了怀中的这个，因为我，全是因为我，我

    一次又一次挑逗她，因为她和婷婷是最好的闺蜜而倍感刺激……彩虹？我根本不

    配，不是不配拥有她，是连想她都不配……

    “啪！”我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剧痛让我心里那个不断扩大的、冰冷刺

    骨的黑没有吞噬我。

    静愣住了。不再打我，颓然的坐到了沙发上，眼泪却依然像断了线的珠子。

    就这样，我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不断捻动的脚趾。静坐在沙发上。不知

    道过了多久……

    “你回家吧，我把婷婷劝回去了，也解释清楚了……你好好跟她道个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