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与乞丐

    婉儿看着那几条消息笑了一声，回了个"吃了"，然后背上小挎包出了门。

    她先去楼下的早餐店买了杯豆浆和两个包子，站在店门吃完，然后走到公站等车。八月中旬的早晨已经有些闷热，白色短袖的后背很快就渗出了一点汗，贴在皮肤上。凉风从梧桐树荫里吹过来，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晃动，拍打在她膝盖上方。

    公车来了。她投币上车，找了后排靠窗的位子坐下。车程很长，中间还要换乘一次地铁。她戴上耳机听歌，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排排倒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一点心虚。她骗妈妈说去找柳雅晴，结果却跑到大学城去找一个老乞丐。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儿要去找一个六十岁、满脸癞子的老叫花子做那种事，估计当场就能气晕过去。

    有一点羞耻。她从去年和王麻子第一次接触开始，每次都是被迫的、被威胁的、被拿捏的。今天是一回自己主动送上门。大清早给老乞丐发消息，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去找他，就为了让他在下水道里狠狠地自己。这跟校花的身份已经差到十万八千里了。

    还有一点兴奋。就是那种明知不该、明知不对、却控制不住要去做的心。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知道跳下去会摔得身碎骨，可双腿却在往前挪。挪一步就离悬崖近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上地铁时不太多。她站在车厢连接处，一手扶着拉环，一手拎着包。玻璃门上倒映出她的身影——白色短袖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两条大长腿在百褶裙下修长笔直，一双白色帆布鞋净净。站在一堆上班族中间，像群里开了一朵栀子花。

    她到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出站后，大学城和暑假时的景象截然不同。街上几乎没什么，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晒得发蔫，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她按照王麻子发来的定位走，穿过校门的步行街，路过那间卖麻辣烫的小店——她以前和宿舍的生在这里吃过夜宵，那时候还觉得麻辣烫真香。现在闻到那味道，脑子里却想起另一个画面：王麻子完她以后，裤兜里掏出两个地瓜让她吃。她当时嫌地瓜土，不想吃。王麻子说"你不吃，你没力气"。

    那时的她气得够呛。

    再往前走，穿过清花大学的北门，顺着围墙向西拐，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两侧是高高的杂和废弃的工棚，空气里开始出现一若有若无的霉味。她在碎石路上走得很慢，帆布鞋踩在石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离那个暗湿的铁管更近。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麻子从拐角处跑出来了。

    他今天确实洗得净净。那件旧的灰色衬衫虽然还有几处洗不掉的污渍，但明显是用洗衣搓过的，领和袖比平时净得多。脸上那些恶心的癞子没法洗，但至少周围脏兮兮的皮肤擦净了。稀疏的发用水抹过，贴在顶，光溜溜的。脚上那双解放鞋也刷过，虽然鞋底还粘着泥。

    这个六十岁的老东西，为了接他的"老婆"，把自己收拾成了这副模样。

    "老婆！"王麻子远远地喊了一声，声音在这片荒地上回，吓得几只麻雀从丛里扑棱棱飞起来。

    婉儿站在原地看着他小跑过来，忽然想起吕铆王开车来接她时的那种男之间温文尔雅的场景。两相对比，简直像两个物种。

    王麻子跑到婉儿跟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洗了三遍的灰衬衫被汗浸湿了，贴在瘪的后背上，锁骨从领戳出来，两根骨架子撑着一层皱的老皮。他仰看着婉儿，那张满是癞子的脸上绽开一个讨好又得意的笑，满黑牙龇在外面，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

    婉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和后悔忽然就消散了大半。这个老东西为了接她，真的把自己从到脚搓了三遍。洗衣的味儿从他身上飘过来，廉价又刺鼻，混着夏天的汗味和泥土腥气。她闻过吕铆王车里的古龙水，也闻过杨乐身上那种少年净的洗衣清香，可此刻这个味道让她觉得踏实。

    王麻子伸手去接她的包。那双粗糙的大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掌心的老茧和裂的死皮像砂纸一样硬。婉儿把包递给他，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一触即分。就是那一瞬间的触碰，她的小腹处抽了一下。

    她太想要了。光是碰到他的手背，里就涌出一小热流，两片唇不受控制地翕动了一下，把内裤洇湿了一个硬币大的印子。

    王麻子挠了挠半秃的顶，那几根稀疏的毛发被水抹得服服帖帖贴在脑门上。他伸手指了指旁边那条碎石小路，嘴里说道老婆你先走，俺在后面跟着。婉儿白了他一眼，说你走前面带路，我又不认得你的老窝。王麻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在前面。

    他在碎石小路上走得很快，一米五的佝偻身子一颠一颠，解放鞋踩在石子上一歪一歪。婉儿跟在他后面，目光正好落在他后背上。那件灰衬衫的领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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