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

翠都曾被官卖过，此刻不禁想起教坊里的那些手段。

    “怎么……”

    “啊……”

    被官卖的子，说是隶，但在教坊之中，待遇更为悲惨，几乎不被当对待，很多子进去之后，都不肯听话，于是都被生生上了烙印，每鞭打，如同牛马，直到再没有半点反抗之心，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才能解脱。

    想到这些，两不禁心恻然，为遭难的同胞默哀，耳边更仿佛响起阵阵子惨呼与痛苦声，面色顿时煞白，身子微微颤抖。

    翡翠终究经历得多，先摇摇，压下绪，又握住碧玉的手。

    董珍珠瞥了两一眼，叹息道：“本以为郢都在北静王治下会是一方乐土，没想到会遇上这档子事，早知道……或许我们就不该……”

    翡翠摇，态度异常坚定，“郢都之外的地方，这类事也时有发生，甚至还发生得更多！不来这里，哪里又是清静地呢？世道如此，从何避之？”

    碧玉闻言，眼睛陡然一亮，昂起，扫视众，似乎想说什么。

    “你给我住！”董珍珠却直接打断，盯着碧玉，眼神极为严肃，“这时候我不想听你说话。你要说的那些话，只会让我们的处境更为艰难。”

    碧玉愣了愣，眼神不甘，嘴唇颤动，想要分辩，最终却垂下，沉默不语。

    董珍珠偏过，目光遥看北静王府的方向，叹息道：“还好，副团长之前立了功，获得皇上和王爷的赏识，这趟该是去领赏来着。有他的庇护，这回我们倒是能平安渡过，就是……”

    说到这里，董珍珠顿了顿，剩余诸亦是沉默。董珍珠起身走了几步，站在窗边，抬看向天边，夕阳如血，浸染长空，似乎预示着不祥，而她的影子投在身后，显得格外寂寥。

    “这次死的，恐怕要多了……”董珍珠又是一声喟然长叹，满室俱是静默，众伤感，相顾无言，默默替城中百姓祈祷。

    “不对……”

    良久之后，翡翠忽然抬，惊觉况有异，原本乐坊周围，也不时有声哀号传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却已经停了，顿时感到不妥，猛地起身。

    碧玉跟着也察觉不妥，侧耳倾听一阵，露出疑惑之色，“好像有很多正靠过来？”

    “什么？”董珍珠一惊，神色大变，剩余诸也纷纷站起来，一个比一个面色差。

    “团长！”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保安慌忙跑过来，直接推开门闯进来，面如土色，喘着粗气道：“团长，好多，好多啊……”

    “什么好多？”董珍珠连忙问道：“什么好多，说清楚。”

    “整条胡同都是，挤满了！”保

    安惊声道：“街巷尾都有涌过来，像发了疯一样，拦都拦不住。”

    “怎么……”董珍珠吓白了脸，颤声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他们要什么？”

    保安回道：“好像……好像是来找副团长的……”

    “啥？”董珍珠一阵天旋地转，猛地一跺脚站定，哀声道：“找他什么？他又了什么？”

    脚步声急响，金大执事带着众进来，表很不平静，呼吸一之后，缓缓开道：“刚刚的最新消息，副团长他……”

    ……太乙真宗驻地。

    沉浸在刚刚听到的消息里，宋清廉沉默片刻，吸了一气，用力摇，感叹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他居然做得出这种事！我……看错了这小子。”

    年老的白发道靠在软椅上，哑然失笑，“有时候，一着闲棋，结个善缘，就能得到这种出乎意料的善果。”

    “师父你那是出家的思想，我们搞革命的可不讲这个。”

    宋清廉不耐烦地挥手，随即又叹道：“老六一直说你那枚宝戒，送得太过贵重，现在……我却觉得还送得太轻了。”

    ……

    栖凤馆中，凤婕穿着一条大红色露肩长裙，身子微微前倾，右肘架在桌上，玉臂竖起，白葱般的五指张开，拖着香腮，那一双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的团，全数压在桌面上，好似装满酪浆的囊袋，兼具柔软与弹力，下半部沿着桌面摊平，上半部依旧浑圆挺翘。

    绮萝站在一旁，神色激动，一边比划，一边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凤婕左手敲着桌面，好像在计算什么，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一双美目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樱唇微启，喃喃道：“想不到，真想不到……他居然为了老百姓，做到这种地步……”

    城中各处，凶神恶煞的官差渐渐退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消息，如野火般烧遍郢都：白小先生在御前许愿，用他自己的锦绣前程，换了郢都老百姓的无数命！

    这个消息所到之处，都是一阵寂静，随即就是欢腾震天，白小先生的称号，在郢都家家户户的中传诵，部分家的门，连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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