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

翡翠，恐怕再无第二当得，这点是可以确认的，但白夜飞不记得曾在翡翠面前弹过这一曲，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琴声是翡翠，眼下只有她一个在弹琴？还是有登台演唱？可碧玉不在，能唱这一首的……是洁芝吗？可她不是说没法唱吗？

    白夜飞心中满是困惑，当琴声完结，余韵袅袅绕梁，周边一片死寂，他紧张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顾不得周围挤满了，鼓劲全身，强行从群中挤过去，当他终于来到表演厅，所看见的……除了那道曲罢欠身，行礼谢幕的倩影，就是那如炸雷般轰然响起，震动附近几个街区的疯狂掌声。

    那么多的，被刚才的一曲所打动，振臂高呼，用尽力气在拍手叫好，表达对这一曲的肯定，那种绪激昂的程度，是白夜飞前半生从未看到过的，当下令他也有些发愣，想像不到自己的一曲，怎会如此受到欢迎？

    ……理智上，很难相信……

    可事实是清楚摆眼前的，那个姿态高得很的宋清廉，大力鼓着掌，脸上表像是感慨，更像感动；不远处那个金刚一样的乞丐巨汉，一眼就知道是严无巨，此刻也振臂挥舞，狂热地叫好，连同他身边那一群不知死活的乞丐，都陷同样的激昂绪中。

    白夜飞怔怔环顾四周，除了厅内的宾客，外还有更多的，为了这一曲的出世而激动。他们的身份有高贵，也有凡俗，职业有士农工商，脸上的神有振奋狂喜，也有泪流满面……夸张一点的说，白夜飞甚至以为他们在这一曲里得到了救赎！

    ……里里外外，一两千呢……换句话说，这场演唱会……成功了？

    成功的关键自然是表演者，除了翡翠的琴音，主功自然是台上的那一位……

    刹那间，白夜飞有些发愣，洁芝的身形，自己当然是很熟悉的，而能够演唱这一首的，也只有事先听过曲子的她，可……为什么台上这名油墨登场的花脸子，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陌生？

    身形是洁芝没错，却莫名给一种年长得多的感觉，仿佛一夕间大了几岁，还长高了一截，让白夜飞不敢去认，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行礼谢幕后，决绝转身，进后堂，没往台下多看一眼。

    奇怪的反应，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诡异，幸亏天洲的演艺活动，尚未进化到喊安可的习惯，否则白夜飞肯定这场面要失控，这也让他清醒过来，焦急地看向后台，纳闷乐坊为何无主持，难道真不怕这场面出意外？

    掌声先后响起几，热度开始降低，白夜飞看到部分手上拿着曲稿，大概想得到洁芝替自己把计划进行到哪一步，心下又是庆幸，又是感激，而既然乐坊迟迟没有出来，自己就必须亲自站出，处理这场面。

    白夜

    飞刚要行动，一个平和中正的苍老声音传耳里。

    “作这一曲的白夜飞先生，在这里吗？可否出来一见？”

    语气谦和，直接传白夜飞耳里，让他吓了一大跳，因为周围一片闹哄哄的，连自己说出的声音也听不见，这一声竟能清晰耳，掩都掩不下，实在不简单。

    事实上，这一声以上乘玄功为基，不仅传白夜飞的耳里，也同时传现场每个的耳内，清晰如在耳边说话，瞬间，早一刻还哄然叫的们，迅速安静下来，都将目光投向同一个地方，从空的舞台移开，看向软垫上的那名残疾老道。

    太乙真宗教御?刘辩机！

    这应当是现场群众中身份最高的一位，位高权重，不光能影响御下百万教众，本身也是地元强者，货真价实的大物，他一旦开，就是北静王都不能不敬之三分，这便是大物的分量！

    现在……他开了！

    群众左顾右盼，期待希望乐坊这边有出来，更期望刚刚的演唱子再次登场，而在这阵纷中，一道白衣身影离群而出，踏着自信的步伐，直直来到老道的面前。

    “刘教御，我是白夜飞。”

    将脸皮、羞耻再次全扔进垃圾桶里，白夜飞抬挺胸，笑道：“这一曲，是我的作品。”

    神萎靡的老道，闻声抬，看了白夜飞一眼。只是一瞬，白夜飞感觉对面的眼神清冷如电，仿佛直透自己意识处，像是能看穿每一分心虚与不实。

    神通、异能，白夜飞没有能力去抵御，但如果仅是简单测谎，前半生分分秒秒与谎言为伍的他，可以说是全无压力，脸不红、气不喘，坦坦。

    “谢谢你欣赏我写的歌。”

    ……歌是我亲笔写的，默写、抄写，难道就不是写吗？我写得那么辛苦，谁敢说我心虚！

    老道眼中绽放的神光，一闪即逝，听到白夜飞的这个回答，他点了点，道：“你……去过大明湖吗？”

    白夜飞一怔，压根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尴尬笑道：“小子见识未广，不曾去过，还请教御指点。”

    忽然问起陌生地方，事出必有因，白夜飞很是好奇，等着进一步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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