屐上霜

那年寒假，他们两家父母 过年前一起吃了顿饭，聊的主要是做小生意的事儿，

    捎带脚提了提俩孩子。

    年后，正月初八那天，魏家父母开着车，征得余家同意后，接上余蓓一起，

    跟他们回了一趟乡下老家。

    到了那儿，魏凌允才知道在老家这边，原来朋友第一次登门还有个长辈要

    给见面礼的说法。

    估计是他爸提前打过招呼，余蓓足足装了一大袋红包，叔叔伯伯姑姑姑父

    一声一声叫得都是晕的，回来车上靠着他肩膀拿着数码相机里拍的照片，一

    个劲儿小声问：“凌允，这是谁啊？这又是谁啊？这个我该怎么叫？这个你叫他

    啥来着？”

    魏凌允认啊认啊，最后一拍脑门，“不行不行，我都懵了，我一年到跟他

    们也见不了一面，村里辈分又。哎呀你别记了，记这个吗？”

    余蓓白他一眼，把相机伸到前排座位，小声问：“阿姨，这个凌允喊她什

    么啊？”

    “小姑姑。”

    “哦，那这个呢？”

    “这是他堂伯，喊伯伯就行。”

    等把她送到家楼下，魏凌允跟着一路送进楼道，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么多

    ，你都记住了？”

    “差不多吧，记不住的……下次再见一回估计就可以了。”

    看着她颇为得意的小表，他忍不住捏了捏她脸蛋，“你说你费这个力气

    什么啊？”

    “那都是你亲戚哎。还给我发红包了呢。”她拍了拍沉甸甸的羽绒服袋，

    跟着满怀对幸福的期待说，“等我成了新娘子，再去看他们，我一个一个都能叫

    上来，叫得准，他们肯定高兴。”

    “呃……然后呢？就为了他们高兴啊？”

    她笑了笑，“他们会觉得我重视他们呀，然后就会知道，我有多你。”

    虽然一时间没搞懂这其中的逻辑关系，但看着余蓓此刻无比迷的笑脸，魏

    凌允什么话也不想说，就只打算凝视着她，把她此刻的模样，好好揣进心里，收

    藏一辈子。

    （四十二）

    那次见过亲戚之后，魏凌允有了种大事已定的感觉，偶尔发短信，也开始管

    余蓓叫老婆。

    他习惯对较长远的未来进行仔细规划，大三下学期刚开始，他就在一次出去

    开房后，躺在床上跟余蓓聊起了未来。

    然而两一个现实，一个 漫，一个是认认真真构思计划，一个是对未来各

    种胡思想，微妙的有些对不上频段。

    魏凌允知道她特别喜欢那种小处不经意的示，正好寒假快结束的时候参加

    了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听聊起了给孩子起名的事儿，就在这儿跟余蓓规划，

    说：“蓓蓓，咱们两家都是独生子，你说孩子将来跟哪边姓啊？”

    “你这问题问得好奇怪啊，”余蓓还沉浸在刚才被他先舔后戳带来的舒缓高

    中，懒洋洋地说，“我嫁给你，生的宝宝当然是跟你的姓啊。我才没那么多无

    聊念，孩子跟我姓，上学都要被以为没爹。”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挺兴奋地说，“我是说，把咱俩的姓都

    用上。我同学他表哥，就上次参加婚礼跟咱俩坐一桌的那个，你没听家孩子叫

    啥吗？叫刘林豪，林就是孩子 妈妈的姓。这多好啊，一看就知道是夫妻俩的结

    晶。”

    余蓓坐起来，拉着被子遮着胸，用很无奈的眼神望着他，扁着嘴，一言不发。

    魏凌允眨了一下眼睛，“怎、怎么了？你不喜欢？”

    她点点。

    “为什么啊？”

    “你学理科学傻了啊？”余蓓皱起眉，“你先把咱俩的姓连起来读，读三遍。”

    “魏余啊，怎……呃……”他这才意识到，好像这个词的谐音是不太妙的样

    子。

    “我才不要让孩子叫喂鱼呢！”她伸手就拍了他肚子一下，跟着没忍住笑了

    起来，“再加上个崇拜的崇，可以直接叫喂鱼虫了。”

    而聊到现实的具体规划呢，余蓓就成了比较不着调的那个。都已经大三了，

    她还没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工作，但也不想当全职太太，暂且的打算是毕业之

    后得过且过，不行就去考考公务员，或者看看爸妈能不能打点一下，给她塞到水

    电气之类的铁饭碗单位去。

    基本上，就是小城市孩作为最佳选择的那些路。

    不好走也没关系，她乐呵呵地表示，真的都搞不定，就随便打个工。她家两

    套房，她又是独生，男友过了父母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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