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如风

小钟戴上墨镜收拾整齐也是五六，自然吸引了来往不少男的目光。

    看着一辆辆车上的男男，蒋涵成一甩上的三七分笑道：“车和，永远是男的最。小钟你看上谁了就说，撩开裙子就。”

    小钟捂着脸：“那咱不成南霸天了么。”

    蒋涵成一愣：“那就给她钱。”

    小钟差点笑出声来：“嫖娼是违法的。”

    “对哦。”蒋涵成点点，“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国敬业诚信友善。咱们找几个妞、搞对象，你我愿不给钱，不就不是嫖了么？”

    小钟终于笑了起来：“你是红帽白胡子老爷爷啊……”

    聊得欢畅，看车开上公路，小钟有些糊涂：“这是去哪？”

    蒋涵成拍拍肚子：“要也得有体力，再说大白天的大家都在热车调校，孩们也不出来，有什么事晚上再说。现在咱们去吃早饭，镇上有家羊杂碎特别，切得细细碎碎泡进白的浓汤，浇上羊油辣子，撒上芫荽盐，就着锅盔暖暖和和吃上一大碗，去去寒气。可惜没有三炮台，要不然吃完羊来上一碗，那才叫舒服。”

    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20郎当岁的大小伙子，吃的烤羊早就消化光了。说的小钟水直冒，捂着嘴连连点。

    城市里，15公里即便不堵车也要开上一个小时。而沙漠里，15公里仿佛根本不是距离，虽然车辆比昨天明显增多，但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来到镇上。

    平里只有几千的镇子这时节已经满为患。好 容易找到位置停好车，转到一家小小的门面推开门，顿时一浓郁羊味扑面而来，小小的店铺里已经满为患，天南海北的青年男吆五喝六，店家和两个雇工几乎忙不过来，满大汗的端着几个大海碗东奔西跑。

    蒋涵成毫不在意这种狗食馆会不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耐心等送完了这一波，才过去笑着打招呼：“老板，一斤分两碗，两份油香。”

    “好嘞。”老板是地道的沙漠回，面色黝黑皮肤粗糙，上戴着白帽，用蹩脚的汉话满是歉意说道，“两位……呀！这不是成哥儿么！”抬见到蒋涵成大是惊喜，“怎么不先给老阿里木一个消息……哎呀哎呀，都没地方坐了。”看看左右，脆说，“家里走家里走。老婆子，煮两碗送家去。”

    胖乎乎老板娘看到蒋涵成，忙用围裙擦擦手：“成哥儿去家里，成哥儿去家里，我给你们端过去。”

    蒋涵成笑着点点，领着小钟穿过大堂往后走，走过小院大摇大摆坐在小桌旁：“小钟，坐。”

    小钟叹为观止：“您这真是朋友遍天下，这沙漠老汉都认得。”

    蒋涵成摆摆手：“咱家虽说有俩钱，可也是当年老祖宗放下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出来的，多少家敢说向上倒五代是豪门望族？所以你老太爷一直都是这么 教育，从你姥爷，你二舅，打小就讲，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手的，谁看不起谁啊。”

    正说着，老板亲自端来满满当当两个大海碗，羊油辣子小菜一应俱全：“吃着吃着，不够再添。”

    蒋涵成起身道了谢，抿着碗边先是一浓汤下肚，大喊一声：“爽！”然后浇上辣子卷起饼大吃起来。

    小钟吃不得辣，点了点意思意思，唏哩呼噜的一大碗下去，吃的浑身冒汗，美的直冒鼻涕泡。

    “好吃吧！”看他吃的舒畅，蒋涵成大为得意，恋恋不舍放下碗，“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好东西还是要留三分余地。”

    “这也是老太爷 教育的么？”小钟知道自己见过老太爷，但那是刚出生时候了，听蒋芸说抱他回去时候见过，还得了一个一斤重的长命锁，但那时候他太小，哪里还有印象，再后来长大了，老太爷也去世了。这让他很好奇，“老太爷还说过什么？”

    蒋涵成满足的拍拍肚皮：“老太爷讲的多了。别看他没什么文化，还是军官培训班里扫的盲，可那水平，真高，给师级部开会，也不要稿，讲的都是一套一套，五分钟下来绝对说的你热血沸腾，恨不得这就拎着枪上战场，跟美帝苏修玩儿命都不带眨眼的。要不是生活作风问题，早就去中央了。”

    小钟差点笑出声来：“从他老家那里就有生活作风问题？”

    蒋涵成耸耸肩：“咱家辈辈都这样，听我爷爷，也就是你姥爷说，当年老太爷遍了全村，管什么汉满蒙藏回，照不误，偏偏那些家还都对他特别好，去谁家都跟看姑爷一样，后来……后来就不能说了，反正 十年的时候让红小兵打的不成形，都不顾就捂着裤裆，说只要在，这气就在。后来走的时候，我在跟前，记得特别清楚，老爷子最后一句话是：哎呀，起不来了，看来是得死了。然后就咽气了。”

    小钟差点笑出声来，只是耳听得房门外噗嗤一声银铃清脆，吓了一跳忙起身去看，只见门外两个一模一样的回族姑娘，穿着红白花的纱裙，如天山雪莲一般俏立门外，捂着嘴耸着肩，地大眼睛扑闪扑闪，胸前一对小兔子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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