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说欲】

    「谁？」

    「你那个朋友，生大校。」

    军中整肃，生大校退役了，和战友一起在北京开了个文化公司，资源丰厚，

    做得相当不错。正月尾上，来小城看我，范公子以前在天就和他认识，吃饭

    时就一起叫上了。补充说明，生大校的原配病故多年，一个宝贝儿子现在英国读

    硕士。

    「他？他可是知道你原来……」

    「他都不在乎，你什么心？老娘小他二十岁！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就好……你……他……不知道我们俩……」

    「那天吃饭你我不是表现得挺纯洁吗？」

    「哦……」还是有点心虚啊！

    「妈的！知道老娘要嫁了还这些闲心，你就不能表现一下伤心欲绝什么

    的？」

    「嘿嘿……」我尴尬地笑笑。

    「所以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没良心挺好的。」

    小范啃完半只螃蟹，点表示同意，一举杯，喝了一大。

    「老生有能力也够义气，就是有点小花，你得管住他。」

    「搞定一个老男，而已。」

    「别大意。」

    「说点别的不行吗？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留我？」

    「有一点。」

    「就一点？」

    我沉默片刻，还是点点。

    小范把杯子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低不说话。

    「公子，我很敬佩你。」

    「我知道……」

    「我……」

    「不用说了，你从没对不起我，今天也是。」

    小范站起来，解开夹棉睡衣的钮扣，任它顺着优雅的曲线滑落。美丽的身体

    看不出年龄，在灯光下闪着玉质的光泽。我贪婪地看着，眼角有泪流下。

    小范扭转身体，抬起左臂，左肋上的公子扇流光溢彩，似乎充满灵。我捂

    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小范走到我面前，笑着，满脸泪水。

    「这是我最后一个文身，再看看，以后想看不容易了。」

    我哭着点点，一把抱住小范，发疯似地亲吻着那块附加值６元的皮

    肤……

    我走了，小范送我到门。

    开着车在滨海大道上转了两圈，心里多少透了点气。把车开上大炮台，一边

    是市的霓虹，一边是港的灯火。海天之际有月初生，如眉如刀，风自海上来，

    隐约生暖。

    我倚在车前盖上，听着似有似无的声，心渐渐平复。

    身旁飘来一阵幽香，一个清丽的声响起。

    「这位公子，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