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说欲】

现在，

    周边地方的提到小城，最常用的词就是「山匪海贼」。

    清末民初，小城是北洋势力的天下。后来时事变迁，北洋势力渐渐没落，最

    后只能控制三将军一带，打的就是老丁家。文革武斗时期，小城是重灾，三

    派马分别占了三座炮台你攻我打，也就此划定了小城地下世界的格局。

    小城上点年纪的，包括我们这一代都记得，９８２年冬天二将军和三将

    军的流氓团伙大械斗。钉子的堂叔，我们都叫贼叔的（大号丁则，小城土话则贼

    不分，故名），是当时三将军的儿，两把军刺所向无敌，眼看着就要大获全胜，

    却被二将军的儿大猛，用猎枪把肚子轰了个稀烂。这一枪坏了规矩，历来只见

    血不要命的械斗升级成了不死不休的恶战。混战到最后，规模达到五多，死

    了二十多个，伤者不计其数。军方出动了一个营，全城宵禁三天，事态才算平息

    下来，大猛因为拒捕被当场击毙。紧接着就是第一次严打，二将军和三将军团伙

    力被一扫而空。事过多年，们突然发现，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将军团伙已

    经完全控制了小城的灰色地带，更有流言传出，轰杀贼叔的那一枪并不是大猛放

    的，若问具体是谁，却无敢言。

    大将军团伙的儿，就是天的幕后老，当了小城二十年土皇帝的冯渡江。

    这个我见过几次，感觉还不错。但是听他的经历，却让肃然起敬，遍体

    生寒９４９年，万大军过长江时出生。父亲是南下部。

    ９５７年上小学，四年级因为打架留了一级。

    ９６３年上初中，初二因为打架又留了一级。

    ９６７年初中毕业，进了小城造船厂当工。初中生当时也算有文化了，

    加上根正苗红，觉悟高会跟风，提拔得飞快，两年当上了车间任，兼小城造船

    厂革委会副任。

    ９７年他爹被打倒，批斗会上第一个跳出来，不仅划清界限，还一脚把

    他爹从台子上踢下来，摔断一条腿。接着就被树为正面典型，升任市革委会委员。

    ９７２年小城武斗升级，组织马一战攻保皇派总部，从此大炮台易帜。

    整个武斗期间战功卓着，进京得见天颜。

    文革后期，突然沉寂。

    文革结束，高调发声坚决拥护中央决定，在小城万大会上痛心疾首忏悔错

    误，并大肆检举揭发，再次被树为正面典型。若非劣迹太多不好遮掩，很可能继

    续留在小城政坛。后来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安排在大炮台市场打扫卫生。

    ９７９年，改革开放伊始，在大炮台市场练摊。

    ９８年，开张小城第一家个体饭店，再次成为正面典型，然后再次沉寂，

    江湖中只有隐约的耳语。

    ９９２年，冯氏集团巨鲸出水，冯渡江一跃成为小城首富，势力遍布黑白

    两道。老丁家被打压到底，连祖屋所在的海卫所也被剥夺了话语权，钉子就在这

    一年去了新西兰。

    以后的二十年，小城地下世界只有冯渡江一个的声音。

    ２３年５月，冯渡江被捕，冯氏集团树倒猢狲散。

    ２４年９月，冯渡江明正典刑。

    ……

    新年当天的老哥们聚会，钉子没有到场。

    新年过后，小城的气氛不太对劲，街上警车很多，几个重要的城市卡都有

    特警把守，荷枪实弹，逢车必检。

    钉子失踪一个月了，各种联系不上。电话打到丁字库店长那里，答是「钉

    子叔说，别找不用理，要是您几位找，就说去救马航班机了。」你妹！

    ２月２号，手机晚报的本地条：「２２５」涉毒大案告，查获毒品价

    值千万。寥寥数语，信息不多，但是犯李卫东引起了我的注意。此是冯渡江

    的妻，冯家牛的时候默默无闻，所以冯倒台没受牵连。可是近两年们发现，

    他不知何时收拢了冯家的残余势力，不仅在大炮台二炮台站住了脚，对钉子归

    后复活的老丁家也是动作频频，被钉子掉的大洋洲酒吧就是他在三炮台的桥

    堡。

    脑子里浮出一些模糊的线条，却连不成形。突然想起钉子那句「你那位小朋

    友帮了大忙」，什么意思？

    ……

    狂欢夜当晚，我特意嘱咐钉子，让保安暗中照应一下莓的包厢。后来莓

    的一个朋友玩嗨了，非要到一楼舞台上献声一曲，这就遇到了同级的两个同学

    和她们的男朋友，请进了莓的包厢一起玩。保安觉得没什么问题，本着「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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